孫同志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,又問:“你母親去世前,有沒有提過廠裡的工作?或者,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來找過?”
“廠裡工作,只說過很忙,力大。特別的人……”蘇青鳶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,“好像……有個戴眼鏡的叔叔來過家裡幾次,跟我媽討論圖紙。我媽他……趙工?”
孫同志和鄭同志的眼神同時一凝。
“趙工?全名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。我就聽我媽這麼。”蘇青鳶搖頭,表自然。
兩人又問了幾個問題,都是關於母親生前的工作、往,以及蘇建國和王桂蘭的況。
蘇青鳶有選擇地回答,真話裡摻著必要的瞞。
問話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。
最後,孫同志看了看鄭同志,鄭同志合上筆記本,對他微微點頭。
“蘇青鳶同志,謝謝你的配合。”孫同志語氣緩和了些,“我們今天問的話,希你不要對外人說。這對你,對你母親,都好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蘇青鳶站起。
“另外,”孫同志走到門口,停下,回頭看著,“聽說你報名上山下鄉了?”
“是,下個月走。”
“北大荒是個好地方,鍛鍊人。”孫同志點點頭,目深沉,“去了那邊,好好幹。有些事,過去就讓它過去。活著的人,要往前看。”
說完,他拉開門,和鄭同志一前一後走了出去。
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。
蘇青鳶關上門,好門栓,背靠著門板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後背,竟然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那兩個人,絕不是普通的公安。
尤其是姓孫的,上有鐵氣息,是真正見過、辦過大案的人。
他們問的問題,句句指向“東風”專案和TL-7。
母親的事,果然不簡單。
而且,己經引起了上面的注意。
他們是在調查趙志剛?
還是追查TL-7的下落?
或者是……母親“意外”死亡的真相?
蘇青鳶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孫、鄭二人走出招待所,上了一輛停在街角的吉普車,很快駛離。
剛才的應對,應該沒有出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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