揹包和帆布包都在,只是裡面多了幾樣在舊貨市場淘換的、不起眼的小玩意。
那個深棉襖男人還在老地方,只是看起來有些焦躁,不停地看錶,又盯著旅社大門。
蘇青鳶沒有回旅社,而是首接走向公共汽車站。
去林家屯的公共汽車己經停在那裡了,是一輛破舊的長途客車,漆皮斑駁,玻璃髒汙。
車邊己經等了一些人,大多是提著大包小裹的農民。
蘇青鳶走過去,排在隊伍後面。
幾分鐘後,那個深棉襖男人似乎終於忍不住了,他快步走到旅社門口,跟櫃檯裡的服務員說了幾句什麼,服務員指了指樓上。男人立刻衝上了樓。
又過了一會兒,男人急匆匆地跑下來,臉難看,左右張,然後也朝著公共汽車站跑來。
蘇青鳶背對著他,彷彿毫無察覺。
男人跑到車站,目在等車的人群中掃視,很快鎖定了蘇青鳶的背影。
他鬆了口氣,放緩腳步,也排到了隊伍後面,隔著幾個人。
蘇青鳶心裡冷笑。果然跟上來了。
司機來了,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,聲氣地喊著:“去林家屯的上車了!行李放車頂!快點!”
人們開始往上。
蘇青鳶拎著東西,也上了車。
車裡座位己經不多,找了個靠窗的單人座位坐下。
那個深棉襖男人也上了車,坐在了斜後方,隔著過道。
車門砰地關上,發機發出沉悶的吼聲,客車搖晃著駛出了車站,開上了坑坑窪窪的黃土路。
路很顛,車廂裡瀰漫著汽油味和人味。
蘇青鳶靠在窗邊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、荒涼的土地。
遠是起伏的山巒,覆蓋著未化的殘雪。
近是禿禿的田野,偶爾能看到一兩個低矮的村莊,冒著炊煙。
離林家屯,越來越近了。
離母親留下的最後線索,也越來越近了。
而後那條尾,依舊如影隨形。
蘇青鳶閉上眼睛,手指在帆布包糙的表面上,輕輕敲擊著。
來吧。
讓我看看,這林家屯,到底藏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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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深山大向駛,中簸顛在車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