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青鳶推開房門。
屋裡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,一個暖水瓶,一個臉盆。
窗戶裝著鐵欄杆。果然,是變相的。
反鎖上門(雖然知道沒用),走到臉盆架前,就著盆裡殘留的涼水,簡單清洗了一下臉上和手上的黑灰泥垢,又檢查了一下上的灼傷,還好不算嚴重,木系能量緩緩流轉,修復著細微的損傷。
做完這些,坐在床沿,終於有了一息之機。
心念一,那張從韓志山棉襖襯中取出的、鞣製過的薄皮子,出現在手中。
皮子只有掌大小,暗黃,堅韌,散發著淡淡的、陳舊的皮革和藥水混合的氣味。
藉著窗外進來的、遠場部燈火的微,可以看到皮子表面有一些極其淺淡的、像是用尖銳劃刻留下的痕跡,但非常模糊,幾乎無法辨認。
這顯然不是用普通墨水繪製的。
蘇青鳶回憶著末世和母親筆記裡提到的一些報傳遞手段。
走到桌邊,拿起暖水瓶,倒了一點熱水在搪瓷缸裡,然後又從空間裡取出一點點碘伏(偽裝紅藥水),滴熱水中,攪拌均勻。
用指尖蘸了一點混合,小心翼翼地、均勻地塗抹在皮子表面。
神奇的事發生了!
那些原本模糊的劃痕,在碘伏混合的作用下,逐漸變了清晰的、深藍的線條和符號!
一幅簡陋但清晰的地圖,以及幾行細小的、同樣用特殊藥水書寫的程式碼和文字,赫然顯現!
地圖的核心,正是北甸子老水閘的簡易廓,旁邊標註著方向、距離和明顯的參照(一棵歪脖子老柳樹、一塊巨大的臥牛石)。
在水閘基座的某個位置,畫著一個“X”,旁邊用程式碼寫著“TL-7-甲-01/03/05(樣本&記錄)”。
下面還有幾行小字警告:
“絕。
TL-7原始樣本(己封存)及部分未篡改實驗記錄(副本)。
埋深1.5米,鉛盒封裝。取時注意輻殘留,需防護。
若見此圖,則吾己遇不測。
趙、錢、侯乃豺狼,不可信。
予可信之人(軍區顧青山,或總後材料局方老),公之於眾。
切記,勿獨行,防滅口。
—— 韓志山 絕筆 1967.3.12”
看著皮子上顯現的地圖和文字,尤其是那“絕筆”日期
——1967年3月12日,正是母親“病逝”前半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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