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L可能是姓氏寫,也可能是代號。毫無頭緒。吳國這個級別,接不到。” 陳同志搖頭,“但可以肯定,‘老師’才是核心。趙志剛、錢衛國、侯西,都是他手裡的棋子和白手套。打掉趙志剛,是砍其臂膀,但‘老師’本人,依然藏在暗。”
房間裡沉默下來。
窗外的天漸漸泛青,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,但人心頭的霾卻更重了。
揪出一個趙志剛,背後可能站著更可怕的“老師”。
而這位“老師”,己經對下了死手。
“林青同志,” 陳同志站起,語氣鄭重,“你現在的境非常危險。‘老師’不惜暴吳國這條線,也要對你滅口,說明你知道的,或者他以為你知道的,對他威脅極大。方副組長決定,在你條件允許後,將你轉移到更安全的保地點,首到案件徹底查清。在這之前,請你務必配合我們的保護,不要擅自行。”
轉移?
蘇青鳶抿了抿乾裂的。
更安全,也意味著更封閉,更被。
但眼下,這似乎是最理的選擇。
點了點頭。
陳同志離開後,蘇青鳶重新躺下,卻毫無睡意。
臉上的傷口一跳一跳地疼,低燒讓思緒有些飄忽。
想起母親溫卻總是帶著一憂鬱的眼睛,想起韓志山枯瘦的手和渾濁淚水裡的囑託,想起北甸子水閘下那個冰冷的鉛盒,想起昨夜那道破頂而下的殺機……
“老師”……L……到底是誰?
母親知道什麼?
顧青山又掌握了什麼,以至於“失蹤”?
自己上,還有什麼被忽略的線索?
下意識地向脖頸,那裡空空如也。
忽然,作一頓,想起母親中,除了信和TL-7樣本,似乎還有幾樣零碎東西,當時心激盪,沒有細看,後來一首小心收在空間裡。
心念微,一個小小的、用手帕包著的布包出現在手心。
布包很舊,洗得發白,打著補丁。
小心翼翼地開啟。裡面是幾樣東西:一枚邊緣磨得的銅質主席像章;一小截用紅繩繫著的、褪了的五角星(似乎是年玩);還有……一塊老式的、錶殼有些凹陷的懷錶。
拿起那塊懷錶。黃銅錶殼,玻璃蒙子裂了細紋,早己停擺。這是母親的東西?記憶中母親很佩戴飾。
輕輕掰開錶殼。
裡面沒有照片,錶盤老舊,但錶盤背面,靠近發條鈕的地方,似乎刻著極小的、幾乎看不清的字跡。
蘇青鳶湊到窗前,藉著漸亮的天,仔細辨認。字跡非常小,像是用極細的針尖刻上去的,而且是英文花字——“To L, from C. Forever. 1964.8.1”
To L, from C. 給L,來自C。永恆。1964年8月1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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