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禾嚇了一跳,趕順著舅舅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枯木上麻麻長著好幾朵木耳,厚厚的,黑褐中著一層潤澤的。
“什麼?舅舅。”小禾還沒看清。
“那是不是你早上說的木耳?”劉長安己經快步走過去,蹲下來仔細端詳,“黑的,一片一片的,跟你早上拿給我看的一模一樣!”
小禾跟過去一看,心裡一喜:“是木耳!舅舅你眼真尖!”
劉長安笑了,手就要去摘木耳。
小禾趕拉住他的手:“舅舅,等等!”
“咋了?”劉長安停下來。
小禾蹲下來,指著枯木上那些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木耳:“舅舅,這種太小的別摘,留著讓它再長長,過幾天還能來摘。你要是連小的都摘了,這棵樹就再長不出來了。”
劉長安看了看那幾朵小木耳,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,摘大的留小的,跟撿蘑菇留菌窩一個理兒。”
“對!”小禾笑了笑,“這樣下次長出來咱們還有得摘。”
劉長安學著外甥的樣子,只摘了大的木耳,把那些指甲大小的芽都留在了枯木上。
兩人又檢查了附近幾棵倒伏的樹,可惜沒有再發現。劉長安把籃子提起來掂了掂:“這一趟值了,又是蘑菇又是木耳。”
小禾也跟著掂了掂自己的籃子,笑眯眯地說:“是呀,木耳曬乾了能賣給藥鋪,自己留著吃也行。而且能放好久,想吃的時候泡開就行。”
等小禾和劉長安回到家,己經快中午了。
院子裡,劉氏和小山己經洗好一大盆蘑菇,瀝在水盆裡,白花花的。
小山的手泡得發白,袖子溼了半截,但臉上全是笑。
“娘,我們回來了!”小禾跑過去,“舅舅又撿了好多蘑菇!還有木耳!”
劉長安把籃子放下,裡面又是半籃蘑菇和一大捧木耳。
“這麼多,夠了夠了,再多都醃不下了。”劉氏笑著說,“你們歇會兒,我去煮飯。”
“姐,我來幫忙。”劉長安跟到灶房門口。
劉氏連忙擺手阻止道:“不用啦,你還是去幫小禾和小山洗洗那些蘑菇吧。這裡有我一個人就行了。”說完,轉走進灶膛,準備生火做飯。
只見劉氏練地拿起一把柴火,塞進灶膛,然後用打火石點燃。瞬間,火焰熊熊燃燒起來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。火勢迅速蔓延開來,舐著鍋底,彷彿要將整個廚房都吞噬掉一般。
沒過多久,一陣人的香氣便從灶房中飄散而出,瀰漫在空氣中。那香味如同一雙無形的手,揪住了每個人的心絃。
“娘,你煮的啥呀?好悉的香味啊!”小山忍不住深吸一口氣,使勁嗅了嗅鼻子,滿臉陶醉之。
“蘑菇湯。你舅舅難得來,總得喝碗湯再走。”劉氏把湯盛出來,端到桌上。
全家人紛紛圍攏過來,每人面前都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蘑菇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