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錦衣玉面》第 1 章 凡煙小說首發全文免費(2)

作者:年年樂事·1個月前

除去冬季船期,員南下一般走水路,通州張家灣是京杭大運河北端的客運碼頭,亦是皇家漕運碼頭之一。

經過漫長的一個冬季,漕河於近日開船,只見運河裡舟楫輻輳,帆檣如林,其間商楫客楫居多,卻也有一艘船龐大的漕船,赫然奪目。

化七年,漕糧便由來自六省一百二十四個衛所,共十餘萬漕軍負責運輸,其中南直隸出糧最多,而南直隸中屬蘇州一府承擔最重,這艘漕船船以“蘇”字標識,正是蘇州衛的船。

漕船每年抵京和南返都是有期限規制的,南直隸的行糧時間為五至六月,待秋汛結束即要借西北風南返,否則冬季河水結冰就會被困住,這艘未及時返還的漕船故而被北鎮司徵用南下。

校尉把謝攸帶到漕船前,還未下馬便有三五運丁從船上迎出來,皆著墨黑,外披短打式皮甲,腰懸雕刻“漕運軍”的銅牌。

又有一匹駿馬緩緩而至。

那是一匹高頭大馬,通,鬃,其上便是錦衛北鎮使裴泠。未著飛魚服,穿一勁裝,烏髮高束,看著眾人,沒什麼表

校尉趕下馬行禮,運丁們也紛紛躬,姿態謙卑地喚“上差”。

該問候的都問候了,除了兩位欽差還沒互相問候。

謝攸先翻下來,拱手同道:“承蒙鎮使遣人相送,不勝激。”

裴泠高坐馬背,瞥了他一眼,淡淡回說:“學憲無須客套。”

這一來一去,對話便終了。兩人雖同朝為,但因北鎮司的特殊質,基本不著面。謝攸自然不會天真地以為聖上派來是輔助他整頓學風的,許是借他這東風來匿行蹤,他猜想行船不久這位鎮使便會消失不見,所以也沒有打道的必要,見點個頭也就足夠了。

兩人一前一後上船,裴泠徑自去了船艙,謝攸則站在船舷邊遙看。

高聳桅杆上寫有“漕”字的旗幡獵獵作響。運丁們起錨搖櫓,揚聲高喊:“順風順水——漕運永昌——”

漕船即出,民船盡數讓道。

船頭劈開水面,帆影掠水而行。腳下木板輕晃著,謝攸站不穩,便轉離開了甲板。

漕船配備艙,就位於桅杆附近,兩艙相對著。他彎腰走進沒關門的那間,裡頭不大,一張簡易床鋪和一張桌案便是全部。環顧一圈,只艙壁開了一扇小窗,用紗網遮擋。艙線晦暗,白日里也需掌燈。

謝攸把沈沈的包袱擱於桌案,袍坐在榻上。

只聽“嘎吱”一聲,床板了。

他趕忙起把門關,兩間艙僅相隔兩尺不到的過道,怕是任何響都能被聽見。

對面沒什麼聲音傳來,倒是他這邊,床板像跟他有仇似的,一下一聲,便是他不,但凡船作大點它也要,著實令他尷尬不已。不過,他很快就不介意床板的聲音了。

“呃呃,嘔——!”

謝攸是宛平縣人,而宛平屬順天府管轄,進京自然無需水路,即便步行也就半日至一日功夫,沒吃過趕考的苦,亦不曾奔走長途,對行船的認知僅限於元宵節積水潭上的畫舫。

儘管香囊每天要聞八百遍,生薑也嚼了,總歸都不好使。他如今方知乘舟之艱,只覺中氣逆,間酸湧,恨不得把五臟六腑吐個一乾二淨。好在漕船夜不許行,還有息時間,但總是剛緩過來,又馬上不行了。他也沒力氣出去,幽暗艙,亦不知日月流轉。

這天又有人來送水,謝攸便問道:“過去幾日了?”

“回學憲的話,”運丁說,“行船已有五日,今日過楊村,明日可抵天津。”

“竟已是第五日了,可五日也不過到天津,都還沒出北直隸……”謝攸扶了扶額。

便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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