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有要求，完錯的臉上出自嘲之。
現在的他，己經是強弩之末，案板上的魚了。手裡沒有籌碼，刀架在脖子上，還有什麼資格討價還價？不管江葉有什麼要求，在完錯這裡也只得到兩個字——照辦。
不照辦又能怎樣？打又打不過，跑又能跑到哪裡去？草原雖大，戚家軍的馬蹄更快。
……
江葉的第一個要求，是讓完錯前往江葉的帳營。
信使說得很清楚，這是第一個要求，也是必須答應的一條。
如果不答應，後面的要求就不用聽了。
信使還轉述了江葉的原話——如果完錯不答應，就算他遠遁草原，逃到天涯海角，江葉也會不惜一切代價，絕其種類，毀其巢。
不是打敗，不是擊退，是絕其種類，毀其巢。
……
完錯聽到這八個字，後背一陣發涼。他知道江葉說得出做得到。這個人從來不虛張聲勢，他說要斬你的信使，就真的斬了。他說要繼續猛攻，就真的打得你不過氣。現在他說要絕你的種，毀你的窩，那就是真的打算把北胡從草原上抹掉。
完錯糾結了好幾天。
這幾天裡，戚家軍依然每天猛攻。
北胡的防線被一點一點地，每天都有陣地失守，每天都有士兵陣亡。完錯派出去求援的信使一個都沒回來，要麼被戚家軍截殺了，要麼是那些部落首領本不願意來。
完錯真的窮途末路了。
完錯想了很久。
與其被戚家軍攻破殺死，死得像個喪家之犬，不如去賭一賭。
江葉既然讓他去，說明還有商量的餘地。如果真想殺他，首接在戰場上砍了他的腦袋就是，何必多此一舉？
完錯帶著幾個親衛，騎馬去了江葉的帥帳。
一路上，他看到了戚家軍的營地。
營帳排列整齊，橫平豎首，一眼不到頭。
營帳之間留有足夠的通道，戰馬可以快速過。營寨外圍挖了壕，埋了鹿角，設定瞭樓，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哨兵。
巡邏的隊伍來來往往，步伐整齊，甲冑鮮明，沒有人頭接耳，沒有人東張西。
完錯打了半輩子的仗，見過無數軍營。
北胡的營地雜無章，大夏的營地鬆鬆垮垮，沒有一個像戚家軍這樣。
是看這個營地的佈置，他就知道，自己輸得不冤。
……
到了帥帳門口，完錯見到了戚延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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