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說過江葉的名字,知道這是個文,知道他用兵如神,知道他把北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。
在他的想象中,江葉應該是個豪的漢子,或者是個鷙的老頭,至應該是個殺氣騰騰的人。
可眼前的江葉,居然如此年輕,氣質如此儒雅。
他穿著一青長袍,不是鎧甲,不是服,就是普通的文人裳。
面容清瘦,眉目疏朗,頜下留著短鬚,看起來不像個統帥三軍的將領,倒像個在書院裡教書的先生。
江葉坐在那裡,腰背首,一隻手按在地圖上,另一隻手端著茶盞,神平靜,看不出喜怒。
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人,讓完錯心裡發。
……
完錯剛一進帥帳,戚延耀就跟了進來,站在他後,冷聲喝道。
“跪下。”
完錯回頭看了戚延耀一眼,心中不滿。
他是北胡可汗,是草原之主,這輩子只有別人跪他,沒有他跪別人的道理。
他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,可話還沒出口,目就不由自主地轉向了江葉。
江葉也在看他。
那目不重,不冷,甚至沒有什麼緒。
可完錯被那目一看,膝蓋忽然就了。他說不清為什麼,就是覺得那雙眼睛後面藏著的東西,讓人從骨子裡到恐懼。
他跪下了。
北胡可汗,草原之主,瞎了一隻眼、斷了一隻手都不曾低頭的完錯,跪在了江葉面前。
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流。他低著頭,不敢看江葉的眼睛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他的親衛站在帳外,如果看到這一幕,一定會以為自己眼花了。那個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完錯,那個在草原上說一不二的完錯,那個連大夏皇帝都不放在眼裡的完錯,居然跪在一個文面前,大氣都不敢。
江葉沒有讓他起來。
完錯就那麼跪著,一跪就是一炷香的時間。
完錯的膝蓋疼了,腰也酸了,後背的冷汗把皮袍都浸溼了,可他不敢。他聽到江葉翻文書的聲音,聽到將領們低聲談的聲音,聽到炭盆裡木炭噼啪作響的聲音。每一種聲音都讓他心裡發。
帳外偶爾傳來士兵練的喊殺聲,聲音不大,卻整齊有力,像是刀子劃過石板。完錯知道,那些士兵隨時可以衝進來,把他砍泥。
終於,江葉開口了。
“完錯,你可知罪?”
聲音不大,甚至可以說是平淡,可落在完錯耳朵裡,卻像是驚雷炸響。他渾一,立馬跪伏在地,額頭磕在糙的地毯上,聲音裡帶著幾分抖。
“知罪,求江閣老高抬貴手,放我一條生路。”
他不敢抬頭,不敢看江葉的表,甚至不敢大聲說話。他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,惹得江葉不高興,外面的戚家軍就會衝進來要他的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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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