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風管E7的末端再往下走，有一條橫向的檢修夾層。夾層盡頭確實有箇舊工業儲箱，是施工班留下來的應急資櫃。但那條夾層不太平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裡面住了一窩東西。”老劉的聲音得更低了，“我管它們‘地鼠’，不是真的鼠，是一種變異的冰化甲蟲。個頭比拳頭大點，全覆著冰殼，沒有眼睛，純靠聲音和振定位。”
他用鐵錘在地上輕輕劃了一條線。
“它們的數量不多，我估著也就一二十隻。單個不強，但群居。你要是不出聲，走過去它們不會理你。但只要你發出超過一定分貝的靜......”
老劉拿起搪瓷缸子，在鐵皮盆邊緣輕輕敲了一下。
“叮”的一聲清響在泵房裡迴盪。
大王八的耳朵刷地豎起來，全的炸了個。
老劉看著大王八這反應，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句：
“它們就全來了。”
秦夜沉默了幾秒。他把藍圖從品欄裡調出來，找到通風管E7末端的位置。檢修夾層確實標在了圖上，但藍圖的標註只到夾層口就截止了，後面的部分被水漬糊掉了，看不清。
“好。易立。”秦夜從品欄裡掏出三個大紅薯，穩穩擱在老劉面前。
紅薯在藍紫的冷下紅得發亮。老劉的右手又開始發抖了——跟剛才喝糊糊時一樣的那種抖法，不是害怕，是久違的滿足讓神經系統短暫過載。
他先從腳邊那塊破布上挑了三塊品質最好的藍晶石核心，用乾淨的碎布包好，遞給秦夜。
“拿好。這三塊的純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，拿出去隨便你怎麼用。”
白微閃。
【獲得：高純度極寒藍晶石核心×3】
秦夜把晶石收進品欄，手指在虛空面板上劃了一下確認儲存。三塊核心整齊地碼在格子裡，藍紫的在圖示上流。
老劉這才把三個紅薯攬進懷裡，像捧著三個金元寶。
他沒有立刻吃。
而是仔細地把紅薯上的泥土乾淨，然後用破布一個一個裹好，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後的一個石裡。
“留著慢慢吃。”他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惜。
秦夜把藍圖重新摺好，站起拍了拍上的灰。
“老劉，最後一個問題。你在這底下待了這麼久，就沒想過出去？”
老劉抬頭看了他一眼。那隻渾濁的灰右眼裡，緒一閃而過——不是希，也不是絕，更像是一種已經看了的。波瀾不驚的平靜。
“我這半個子都是石頭了，出去就是送死。”他敲了敲自己石化的左手，發出“梆梆”的實心聲響，“再說了，這底下暖和，有水有火，偶爾還能抓兩隻蟲子加餐。比上面強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石化的左半邊臉上那些灰鱗片在火下反著微。
“你別看我這副鬼樣子，但我還活著。這個鬼世道里，活著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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