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啟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。這個人不簡單。方誌遠派來的人，枝節不會差。
——
傍晚。
陳啟從新廠出來，騎車回城區。
路過二中附近的時候，路燈己經亮了。橘黃的從頭頂灑下來，照在人行道的梧桐樹葉上。秋天的葉子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他看到一個人坐在路燈下的石頭臺階上看書。
林婉清。
把書包放在旁邊，上攤著一本厚書。路燈的剛好照在書頁上。讀得很認真，連他騎車經過都沒發現。
陳啟把車停在路邊。
“這麼晚了還不回家？”
林婉清抬起頭。看到是他，微微愣了一下，然後合上書。
“家裡停電了。業說要修到九點。”
“所以你在路燈下看書？”
“嗯。反正也看得清。”
陳啟看了一眼手裡的書——就是他上次幫找到的那本嚴蔚敏的《資料結構》。書頁上用鉛筆做了麻麻的標註。
“看到哪了？”
“棧和佇列。有個地方不太懂。”翻到其中一頁，“這個遞迴的出棧順序——”
“你畫一下呼棧就清楚了。”陳啟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，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畫了一個圖。三層呼棧，箭頭標註棧出棧順序。
林婉清看了幾秒，眼睛亮了。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學得很快。”陳啟說。這句話是真心的——前世他帶過的新人裡，沒幾個能在兩週看到這裡。
林婉清沒接話，低頭把那一頁的標註補全了。路燈的照在側臉上，睫的影子落在臉頰上。
陳啟站起來。“以後別在路燈下看書了。對眼睛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騎車走了。走了幾十米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又低頭看書了。路燈的照在上，像是攏了一層橘的薄紗。秋風吹過來，樹葉落在書頁上，隨手拈起來夾進書裡當書籤。
——
同一天。省城。
創達家電總部。六樓。副總經理張文斌的辦公室。
陸正坐在沙發上，疊著，手裡端著一杯龍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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