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條：從事溫控產品生產三年以上，且近三年無重大質量事故。
第三條：須持有省級及以上質檢機構出的全項檢測合格報告。
看完了。
陳啟把紙放在桌上。
啟辰電子。註冊資本五十萬。立不到一年。省級質檢報告——沒有。
三條。一條都不達標。
辦公室很安靜。隔壁車間的敲擊聲一下一下傳過來，悶悶的。
“這標準要是過了——”方誌遠聲音得很低。
“啟辰連投標資格都沒有。”
方誌遠沒接話。
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響。兩個人坐著，誰都沒。外面院子裡有人喊了一嗓子，模糊聽不清。
“還有。”方誌遠翻到第三頁底下，手指點在一行小字上。“技指標。溫漂度要求——不超過±0.8℃。”
陳啟盯著那行字。
±0.8℃。
恆遠的溫控模組，展銷會上當場實測——溫漂正好±0.8℃。分毫不差。
“量定做的。”陳啟靠到椅背上。
方誌遠點頭。“李經理的原話：“這標準一看就是給某家企業開的後門，引數卡得剛剛好。””
“誰牽的頭？”
“檔案上是技一個副長籤的字。”方誌遠從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了翻。“實際推的人級別更高。李經理說省工業廳有個姓韓的副廳長，最近跟恆遠走得很近。上個月恆遠在省城請了兩桌飯，韓副廳長坐的主位。”
姓韓的副廳長。
陳啟閉了兩秒眼。腦子裡拉了一遍。
註冊資本五百萬——短期改不了，增資要走工商流程，還得有錢。三年行業經驗——啟辰立不到一年，這條死的。省級質檢報告——能拿，找蘇遠峰的渠道往上送檢，得排隊，得花時間。
前兩條是死扣。行政壁壘，跟技沒關係。
溫漂度……
±0.8℃。
恆遠的水平。卡在這個數上，恆遠剛好達標。
啟辰呢？±0.3℃。比標準嚴了一倍多。
“這標準卡死了註冊資本和年限。”陳啟睜開眼睛。“技指標——卡在恆遠的水平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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