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搜捕
周坤泰的命令刺破了雨夜的喧囂，在每一個人心頭砸下。
莊園的戰鬥迅速進收尾階段。
侵的貢帕銳本就因周坤泰的突然回援而陣腳大。
在絕對的火力和覆仇意志碾下，很快被分割、殲滅。
腥氣混合著硝煙與溼的泥土味，在暴雨的沖刷下依舊濃得化不開。
但此刻，莊園真正的主人，心思已全然不在這些殘敵上。
主樓大廳，燈火通明。
溼的作戰服換下，周坤泰只穿著一件深襯衫，袖子挽至小臂，出線條凌厲的小臂和腕上那塊沾了水漬的鉑金錶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背對著廳噤若寒蟬的幾名核心手下，著窗外依舊肆的暴雨，以及西南方向那片吞噬了一切線的、黑沈沈的叢林廓。
他的背影直如松，卻散發著比窗外寒雨更甚的冰冷氣息。
大廳裡的空氣凝固了，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阿贊快步走進，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硝煙味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先生，莊園部已徹底排查，確認向小姐不在。正門守衛證實，戰最激烈時，無人從正門離開。”
“西南角圍牆的九重葛攀爬痕跡、牆頭布料和牆外灌木叢的倒痕跡，都指向是從那裡離開，跳了外圍叢林。現場沒有……沒有發現跡或其他意外痕跡。”
周坤泰沒有回頭，只是放在窗臺上的手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追蹤隊準備好了嗎？”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準備好了。六支小隊，每隊五人，配兩條追蹤犬，兩名最悉地形的山地嚮導。攜帶了熱像、夜視儀、衛星定位和應急通訊裝置。已經以莊園西南角為起點，呈扇形向叢林深搜尋。”
阿贊彙報得一不苟，“另外，已通知我們在叢林邊緣和附近村落的所有眼線，切注意任何陌生、單獨出現的年輕亞裔。通往外界的主要和次要道路，都已設卡。”
“不夠。”周坤泰終於轉過，他的臉上沒什麼表，但那雙眼睛裡的墨，沈得彷彿能滴出毒。
“告訴諾坎，把他那邊能調的人手，全部派過來，加搜山。聯絡我們在撣邦其他關係，借調悉這片雨林的老獵人。懸賞。”
他頓了頓，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：“誰能提供確切線索，助我找到人，賞金一百萬金。誰能把人完好無損地帶到我面前，賞金五百萬，外加湄公河一個碼頭的三年優先使用權。”
大廳裡響起一陣極其輕微的氣聲。這賞金，高得令人心驚，也足以讓這片土地上無數亡命徒為之瘋狂。
阿贊面不變，頷首：“是，立刻去辦。”
“還有，”周坤泰的目緩緩掃過廳眾人，最後落在剛剛理完前線事務、匆匆趕回的周敬上，“貢帕呢？”
周敬臉上還帶著廝殺後的興與一疲憊，聞言立刻道：“哥，山貓得手了。貢帕想從道跑，被我們的人堵個正著。負隅頑抗，被炸死了，只剩半個腦袋。和幾個心腹的頭，正在送回來的路上。”
他說著，小心地觀察著周坤泰的神，補充道，“這下，湄公河上游，再沒人敢呲牙了。”
周坤泰只是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，彷彿除掉貢帕這隻煩人的蒼蠅，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遠不及另一件事牽他的心神。
他重新看向窗外，聲音低沈，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、深骨髓的寒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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