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酒櫃前,倒了一杯烈酒,卻沒有喝,只是握在手中。
琥珀的在燈下微微晃,映不出他眼底毫波瀾。
忠誠?
他角扯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。
他給過機會,給過庇護,甚至給過……連自己都未曾明瞭的、一特別的關注。
可回報他的,是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時刻,在他後方空虛之際,選擇了背叛和逃跑
……
真是,聰明得令人心寒,也大膽得……不可饒恕。
手中的酒杯,被他緩緩握。玻璃冰涼,卻不及他心頭的寒意。
他一定會找到。
無論躲在雨林深哪個角落,無論變得多麼狼狽不堪。
等到那時……
他仰頭,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。灼熱的滾過嚨,卻暖不了腔裡那塊越來越冷的地方。
他會讓徹底明白,背叛他周坤泰的代價,遠比迷失在原始叢林裡,要可怕得多。
與此同時,向晚在黑暗的雨林中,已經跋涉了不知多久。
時間失去了意義,只有無盡的寒冷、疲憊和恐懼。
單薄的睡早已被樹枝荊棘劃得破爛不堪,勉強蔽。
的皮上佈滿了刮傷、傷和蚊蟲叮咬的腫包,火辣辣地疼。
這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,此時赤腳踩在溼腐爛的落葉、尖銳的碎石和盤結錯的樹上,每一步都鑽心地痛。
雨水暫時停了,但林間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霧氣,能見度極低。
參天古木的樹冠遮蔽了天空,只有極其微弱的天,勉強勾勒出周圍影影綽綽、奇形怪狀的植廓。
各種奇怪的聲響從四面八方傳來。不知名昆蟲的鳴,夜行窸窣的穿梭聲,遠約的、可能是野的嚎……每一聲響,都讓汗倒豎。
又冷,又,又。
嚨幹得像要冒煙,只能小心翼翼地收集一些寬大樹葉上的積水,勉強潤溼。
肚子得陣陣絞痛,卻不敢嘗試任何不認識的野果或菌類。
不知道自己在哪裡,該往哪個方向走。
只知道必須遠離莊園,越遠越好。
跌跌撞撞地前行,躲避著腳下溼的苔蘚和突然出現的、被落葉覆蓋的淺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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