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晚宴
曼谷東方文華酒店的宴會廳裡,水晶燈傾瀉下金的,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空氣裡漂浮著香檳、高階香水與熱帶蘭花的混合氣味,輕的爵士樂在背景中流淌,彷彿這座城市永遠不曾有黑暗的一面。
向晚——不,是周向晚——站在周坤泰側半步的位置,呼吸著這久違的、屬於“正常世界”的空氣。
上那件孔雀藍的改良泰禮服,是三天前由曼谷最頂尖的設計師帶著五名助手親自來到莊園為量的。
禮服完勾勒出纖穠合度的形,高領設計恰到好地遮住了鎖骨下方那枚淡的咬痕——周坤泰在出發前一晚留下的印記。
襬繁覆的金線刺繡在走時會泛起波,如同星河。
“張?”周坤泰的聲音在耳畔響起,溫熱的氣息拂過的耳廓。
向晚微微搖頭,角揚起一個練習過無數次的弧度——溫順,優雅,恰到好的依賴。
這是在莊園那面巨大的穿鏡前,對著自己反覆練習的表。要像一隻被心飼養的貓,既不能太過諂,也不能有半分疏離。
“有您在,我不張。”的聲音輕,用的是他教的泰語,帶著一點點不練的口音,這反而了此刻的“可之”。
周坤泰低笑一聲,那隻總是冰涼的手掌落在的後腰上。
隔著薄薄的綢,向晚能覺到他掌心的溫度,以及不容錯辨的佔有意味。
他的聲音得更低,只有能聽見,“今晚你只需要微笑,跟在我邊,回答‘是’或‘不是’就好,明白嗎?”
“明白。”
“好孩。”
他收回手,轉而將的手臂挽進自己臂彎。這個作在旁人看來是紳士的,只有向晚知道,那是另一種形式的鎖鏈——他控制著的行走節奏、轉向的角度。
宴會廳裡已經聚集了近百人。
向晚認出幾張在新聞裡見過的面孔:某位經常在電視上談論“區域經濟合作”的政要,幾位掌控著泰國大宗商品貿易的華商家族代表,還有幾個穿著考究、氣質與周圍商人截然不同的男人——從他們站姿和眼神判斷,應該是軍方的人。
所有人都對周坤泰的到來表現出恰到好的熱。
“周先生,久仰。”
“坤泰,好久不見,上次在清邁——”
“這位是?”
問題拋來時,周坤泰會微微側,將向晚向前帶半步,用那種平淡卻不容置喙的語氣介紹:“周向晚,我的人。”
沒有更多解釋,也不需要。
在這座城市,在這個圈層,周坤泰帶來的人只需要一個稱呼就足夠。
人們會意地點頭,目在向晚上停留的時間不會超過三秒——合理時長,不會顯得冒犯,也不會顯得過分好奇。
向晚微笑著,在周坤泰與人談時,恰到好地垂下眼睫,目落在他西裝袖口那枚藍寶石袖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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