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水路
這是一個巨大的、天然形後又經人工糙開鑿的地下窟。
窟一側是深不見底、緩緩流的黑水域，水面寬闊。水聲正是從這裡傳來。
而窟靠近水邊的空地上，赫然停泊著一艘……小船。
不是普通的木船或塑膠船，而是一艘外殼鏽跡斑斑、但形狀低矮流暢、有明顯改裝痕跡的小型托艇。
艇被漆不起眼的深灰，幾乎與周圍黑暗的水面和巖壁融為一。艇上沒有亮燈，靜靜蟄伏著，像一頭沈睡的水。
在托艇旁邊，靠近水邊的岩石上，立著一個用廢舊鋼筋和鐵皮糙焊接而的、一人多高的雕塑——那是一隻振翅飛的、造型象而鋒利的鐵鳥。
水邊的鐵鳥！
向晚瞬間明白了這個名字的含義。
這裡是一個地下碼頭，這隻鐵鳥是地標，也是信存放點。而那艘托艇，很可能就是將送往下一站的通工。
快步走到鐵鳥雕塑旁，蹲下，看向那隻“爪子”下方。果然，著一塊用防水布包裹的扁平。
費力地將其出。包裹不重，裡面是一套疊放整齊的、深灰帶帽兜的防水衝鋒和長，一雙防水靴，尺碼看起來比平時穿的大一些，應該是為了套在外面。
服下面，還有一小包封的食品（能量棒和巧克力），以及——一張新的、列印的紙條。
展開紙條，上面依舊是清晰的指令：
【換。裝備在艇上。順流而下。航向保持270度（正西），直至看見紅閃訊號。接近，熄火，等待。保持無線電靜默。】
指令明確，時間迫。
向晚不再猶豫，迅速掉上那件早已被汗水、氣和汙漬浸的米白子，換上乾燥溫暖的防水和靴子。
服果然寬大，將纖細的形完全掩蓋，也恰好能寬鬆地容納的小腹。
換下來的，猶豫了一下，沒有丟棄，而是捲起來塞進了防水側一個蔽的大口袋。
也許以後還用得上，或者至不留痕跡。
走到托艇邊。艇上沒有鑰匙，但儀表盤旁邊有一個明顯的紅啟按鈕。
爬上艇，坐進駕駛位。座椅冰涼。檢查了一下，油表顯示滿格。儀表盤上有一個簡易的指南針，指標在幽暗的線下微微晃。
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按向那個紅的啟按鈕。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低沈的引擎轟鳴聲猛然在空曠的窟中炸響，經過巖壁的反放大，震耳聾！
向晚被嚇了一跳，幾乎從座位上彈起來。聲音太大了！在這寂靜的地下水道里，這聲音簡直像警報！
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咬牙，按照對簡單機械的常識，嘗試推旁邊一個控杆。
托艇猛地向前一竄，差點將甩出去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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