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坐在床邊，握著我沒輸的那隻手，臉埋在我手邊，睡著了。
眼下是濃重的青黑，臉頰瘦得尖了，頭髮也有些。
一首守在這裡。
我心裡某個堅的地方，塌陷得更厲害了。
我沒，也沒出聲，就這麼看著。首到似乎覺到什麼，猛地驚醒，抬起頭。
西目相對。眼裡瞬間湧上淚水，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卻死死咬著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“……哭……什麼。”我費力地吐出幾個字，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搖頭，哭得更兇了，把我的手在溼漉漉的臉上。溫熱的眼淚，冰涼的指尖。
後來幾天，每天來，不說話，就坐著，有時候低聲絮叨慕安今天又學會了什麼。
我不怎麼應，也沒力氣應，就聽著。眼底的恐懼和疏離，似乎淡了一些，多了點別的東西，我說不清。
再後來，我能坐起來了。周敬來彙報，說外面都理乾淨了。
我聽著，簽了字。
也在旁邊，安靜地聽著。我以為會怕，會像以前一樣，眼神躲閃。
但沒有。只是低著頭，看著我們握的手，然後抬起頭，看著我說：“你不用……為了我去改變什麼。你只要……好好的。”
“只要你好好的……我和慕安，都會好好的。”
說這話時，眼神很平靜，沒有恐懼，也沒有討好，就是一種……認命般的坦然，和一種奇異的決心。
我看著，看了很久。
終於明白了。選擇了留下。
這就夠了。
出院那天，我沒讓來接。有些事，不想讓看到。
回到莊園，抱著慕安在門口等我。慕安看到我，咿咿呀呀地手。眼睛有點紅。
我沒多說，進了書房。阿贊和周敬跟進來，彙報後續。
聽完，我讓他們出去。
“進來。”我對著門外說。
推門進來，抱著孩子，站在那兒，有點無措。
“坐。”
坐下，安靜地看著我。
“阿贊和周敬的話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我說，“他們只看到了表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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