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千秋也在看那面牆。
他站在屋子的角落裡，看著那個畫面，那張向來平靜的臉，此刻是一種……
不好描述的表。
不是冷漠，不是愧疚，而是——
像一個人第一次從外面，看到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。
從外面看，和當時在其中，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李默轉頭看了他一眼。
顧千秋沒有迴避那個目。
兩個人對視了幾秒。
然後李默在紙上寫了一行字，把紙遞給顧千秋。
顧千秋接過來，低頭看——
“那天，你植字核的時候，我有沒有哭？”
顧千秋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，“你五歲，你坐在那裡，一聲都沒哭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把那張紙還給李默，說：
“你只是問了我一個問題。”
李默在紙上寫：
“什麼問題？”
顧千秋轉過頭，不再看那面牆了。
“你問，‘這很痛嗎？’”
“我說，‘第一次會，以後不會了。’”
“你說，‘哦。’”
“然後你就安靜地坐著，首到結束。”
那個畫面，慢慢從牆上退去了。
隨著它一起退去的，是李默上那種著撐著的某種東西——
他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它走了，他的肩膀，低了一點點。
他在紙上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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