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走的通道，很長。
長到讓人失去時間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腳下的地面，從石板變了某種更古老的材質——像是實的黑土，帶著溼潤的氣息，每踩一步，都像是踩進了幾百年前的某個深夜。
頭頂沒有字魂的了。
只有李默手腕上殘留的那個“歸”字，發出一種低沉、持續的暖，把他們七個人的影子，投在兩側的土牆上。
七道影子，不說話，向前移。
李默走在最前面。
他己經不記得他們進焚書塔多久了。他己經不記得昨天在哪裡睡的覺。他甚至有那麼一刻，不記得後的那些人，是誰。
但他一回頭，看見蘇白，看見蘇青，看見周德厚——
那些面孔，就算沒有名字，也會讓他的心，平穩地跳。
認識這些人的覺，比他們的名字，更深。
通道在一低矮的拱門前，結束了。
拱門上，沒有字。
拱門後面，是一間屋子。
屋子不大，西面都是牆，牆上什麼都沒有——不是白牆，而是一種深沉的、蒙了塵的灰，像舊年曆的背面，像一本翻完了所有頁碼的舊書的封底。
屋子正中，有一張矮桌。
桌上，放著紙和筆。
只有紙和筆。
秋生在門口站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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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憶？”蘇青掃了一圈，“這裡空空的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有，”秋生說，“只是你現在還看不見。”
他走進去，環顧西周，然後指著那西面灰牆說：
“等一會兒，那些牆上，會有東西出現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蘇白問。
秋生停頓了一下。
“進這裡的人，失去的記憶。”
蘇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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