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發哭了很久。
李默沒有打擾他，只是靜靜地坐在窗邊，聽著窗外的雨聲。
周德厚說過：能哭出來的人，說明還有救。真正沒救的人，是那些連哭都忘了怎麼哭的人。
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，張德發的哭聲漸漸平息。
他用袖子胡了臉上的淚痕和鼻涕，抬起頭，看著李默。
“對不起......我失態了......”
“沒什麼對不起的。”李默的聲音平淡，“能哭出來，是好事。”
張德發張了張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大師......你說得對。三年了。整整三年......”
“三年前，發生了什麼？”
張德發沉默了。
他低下頭，目落在桌上那張寫有“因”字的宣紙上。
那是他寫的“囚”字，被李默改了“因”。
“三年前......我發現了一些事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說一個不能被任何人聽見的秘。
“關於我老婆的。”
李默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我們結婚二十多年了，一首很恩。至我以為是。”張德發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做生意，經常出差，在家的時間不多。但每次回去，我都會給帶禮......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......”張德發的聲音哽咽了一下，“三年前有一次，我臨時改變行程回家，想給一個驚喜。結果......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李默己經明白了。
“你沒有聲張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該怎麼辦......”張德發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求我原諒，說只是一時糊塗，以後再也不會了。我兒子還在國外唸書，我不想......我不想讓這個家散了......”
“所以你選擇了沉默。”
“對......我假裝不知道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......但我做不到......”
張德發的手開始抖。
“每次對我笑，我就想起那天對另一個男人笑的樣子。每次我“老公”，我就覺得在騙我。我開始失眠，開始做噩夢，開始疑神疑鬼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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