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厚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放下宣紙，看著李默。
“李默，你知道解字館的三不救嗎？”
李默點了點頭。
周德厚曾經告訴過他：解字館有三不救——心不誠者不救，執迷不悟者不救，命數己盡者不救。
““心不誠者不救”，這條規矩，你今晚做得不錯。”周德厚說道，“張德發是誠心的，所以他值得救。”
“但後面兩條......”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沉重，“你還不知道它們真正的含義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周德厚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走到牆邊，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古籍。
“你知道這本是什麼嗎？”
李默湊近看了一眼。
古籍的封面上寫著西個篆字：墨獄誌異。
“這是......”
“三百年前，第一代解字館館主留下的手記。”周德厚翻開書頁，“裡面記載了歷代解字師遇到的“異象”。”
“異象？”
“字中有鬼，字中有魂。”周德厚的聲音低沉，“你以為解字師只是看人寫字、幫人解這麼簡單？”
“不。每一個字，都是有“靈韻”的。”
“普通人寫字，筆落紙上就只是一團墨跡。但有特殊能力的人寫字——或者某些特殊的字——會附著上“靈韻”。”
“這種靈韻，能影響人的緒，甚至能召喚......東西。”
李默想起了剛才看見的那道影子。
“那道“殺”字影子......”
“是字障。”周德厚點頭，“有人在張德發上了手腳。他的“囚”字，本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求測。但被那道字障盯上之後，就變了一個“引子”。”
“引子？”
“引的是什麼，暫時還不清楚。但有一點可以確定——”周德厚看著李默，“那個字障的人，是故意把張德發引到你這裡來的。”
李默的瞳孔微微收。
“試探？”
“也可能是......確認。”周德厚放下古籍，“解字館重開的訊息，知道的人不多。但總有一些......不該知道的人，會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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