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單手住那人塌塌的下，五指驟然一合。
“咔嗒”一聲輕響。
那人疼得渾一，額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“現在想死也晚了。”蔣??聲音沒有一起伏，“高福順在哪？”
那人死死咬著牙，連睫都在發，卻依然不吐半個字。
陸長安則盯著地上那灘潑開的安神湯，眉頭越擰越。
“這湯，先別。”
他蹲下，仔細看了兩眼。
從看，確實像東宮慣用的安神湯，裡頭還能看見幾片沒完全熬化的棗和藥材殘渣。
可問題恰恰就在這兒。
太像了。
太子用的東西，宮裡每一樣都有規矩，藥香重幾分。火候差幾分，都是人最。能把一碗湯仿到這個地步，說明下手的人不止懂太醫院，更懂東宮。
“義公子。”一名錦衛低聲問，“這湯要不要先拿出去驗？”
“拿。”陸長安點頭，“盞碎了，就把地上沾地。桌角濺地。托盤裡剩的，全給我刮下來。再把今晚熬藥的火爐。藥渣。取水的人。遞盞的人，一個一個全扣住。”
他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尤其過鑰匙和托盤的，一個都別。”
蔣??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更沉。
他知道，陸長安這是在防第二層。
真正老到的殺局，未必只把毒下在湯裡。
碗沿。藥匙。托盤。盞口的帕子，甚至遞盞時沾手的汗，都可能要命。
就在這時，外頭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名錦衛快步衝進暖閣，單膝跪地：“啟稟大人，暖閣後頭的小茶房裡找到一人！”
“拖來！”蔣??沉聲道。
不多時，兩名錦衛便從後頭拖出一個人來。
那人裡塞著布團，雙手反綁，外頭還套著半截被剝下來的裳，整個人被塞在堆炭火的小隔間後，臉發青，額角還帶著。
正是今夜本該守在暖閣外間。卻莫名“掉”的那個東宮太監。
常保一看見人，立刻失聲：“真被換了！”
陸長安快步上前，把他裡的布團扯了出來。
那太監先是劇烈咳了幾聲，隨即眼淚都下來了，聲音發：“奴。奴婢本在外頭候著，忽然有人說裡頭要換盞熱水，奴婢去後頭取爐上溫著的那一壺......奴婢才進小茶房，後腦便捱了一下，後頭就什麼都不知道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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