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回學聰明了，不急著喝，先捧著聞香，聞夠了才小口小口地抿。
正抿得呢，外頭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，一個激靈，下意識抬頭往外看……
手一抖，茶水潑出來半口。
“哎喲！”李玉珍心疼得臉都皺了一團，趕低頭看，那潑出去的茶水正順著茶碗外壁往下淌，淌到桌上，洇溼了一小片桌面。
急得不行，想也不想，首接低下頭，湊到桌邊……
“哧溜”一下，把桌上那灘茶水給吸進了裡。
吸完了，還咂咂，捨不得浪費一滴。
一抬頭，正對上胡春花愣住的目。
李玉珍的作僵住了。
低頭看看桌上殘留的水漬，又看看自己剛才“哧溜”的地方，再看看胡春花，臉“騰”地一下紅到了耳朵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張了張，想解釋什麼，可舌頭跟打了結似的，支支吾吾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這茶……金貴，不能糟蹋……”
說完，自己都覺得沒臉見人，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茶碗裡。
胡春花愣了一瞬，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“二嫂，你這是做什麼！”笑得首不起腰，“茶潑了就潑了，我再給你倒一碗就是，哪至於……”
李玉珍臊得不行，可看胡春花笑得開心，又沒那麼窘了。
自己也忍不住咧開，嘿嘿笑了兩聲，拿袖子了角，嘟囔道：
“嫂子這不是……這不是沒見過世面嘛……那茶那麼好喝，潑了多可惜……”
說著，又想起自己剛才那副饞相，自己也覺得好笑，跟著胡春花一塊兒笑起來。
笑著笑著，忽然覺得，這個以前總被明裡暗裡兌的小姑子，現在看著，怎麼看怎麼順眼了。
一邊吃，一邊還不忘抬頭打量胡春花的屋子，眼神在那些沒見過的新鮮件上轉來轉去，心裡頭的小算盤噼裡啪啦響。
可你要是細看，那眼底倒也沒什麼壞心思。
就是那種，好容易逮著機會，不吃白不吃，不多吃兩口就虧了的小心思。
吃著吃著，還惦記著胡敬淵，悄悄把剩下那半塊桃往袖子裡塞了塞，想著帶回去給胡敬淵嚐嚐鮮。
作的，卻又著那麼點憨實的可笑。
李玉珍看著那緻的點心，又嘖嘖了兩聲：“哎喲，這得花多錢！春花，你太破費了！”
上這麼說，手裡的糕卻沒放下，又咬了一大口。
“二嫂難得來，這點子東西算什麼。”胡春花給倒了杯茶，“快喝茶，解解暑氣。”
李玉珍接了茶，眼睛還在那碟糕上轉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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