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珍接過來,翻來覆去地看……這東西白得像雪,得像綢緞,可又不像綢緞那樣,著糙糙的,帶著點韌。
“這又是啥?”好奇地問。
“紙巾。”胡春花說著,自己也了一張,了,然後隨手放在桌上。
李玉珍學著的樣子,把那“紙巾”往邊一,輕輕一!
手上的油沒了!上的油也沒了!
愣住了,看看手裡那張沾了油漬的白紙,又看看自己瞬間乾淨了的手,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就乾淨了?”把那張紙翻過來覆過去地看,像是在研究什麼稀世珍寶,“這是啥做的?咋這麼好使?完就扔?不用洗?不用留著?”
胡春花笑著點頭:“用完就扔,不用洗。”
李玉珍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“不用洗?!”的聲音都高了八度,“這……這多可惜!這麼白淨的紙,用完就扔?
咱老家那會兒,都用袖子,講究點的用塊舊布,還得洗了再用呢。這紙……這紙就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紙,這得多奢侈,用完就扔?”
胡文全湊過來,也了一張,學著了手,嘖嘖稱奇:“嘿,還真是,一就乾淨!”
胡文雙也湊過來,兄弟倆一人拿著一張紙巾,翻來覆去地看,跟看什麼稀罕件似的。
李玉珍手裡著那張用過的紙巾,看看它,又看看桌上那疊雪白的沒用過的,臉上的表複雜極了。
有心疼,有不捨,有一種“這麼好的東西就這麼扔了太造孽”的糾結。
慧娘也小心翼翼了一張,了,然後捧著那張紙,跟捧著什麼寶貝似的,翻來覆去地看。
胡文禮輕咳一聲:“那個……姑母,這紙貴不貴?這東西沒見過,就是在百珍堂那麼多年,也沒見過哪個貴人用過這麼好的紙。”
胡春花自然無法說出這是來至“未來”的普通紙巾。
便含糊其辭地說是沈東家送來的,說是宮裡的用度,自然無法考證。
一屋子人倒吸一口涼氣,齊齊看向手裡那薄薄的一張紙。
李玉珍把手裡的紙巾小心翼翼地疊好,疊一個小方塊,揣進了袖子裡。
“二嫂,你這是做什麼?”胡春花哭笑不得。
“留著,留著。”李玉珍訕訕地笑,“這麼好的東西,用完就扔,可惜了。我……我留著,回頭還能用用。”
胡春花笑得首不起腰:“二嫂,這紙巾是一次的,用完就不能再用了!”
“那我也留著。”李玉珍捂著袖子,一臉堅持,“就算不能用,留著看看也高興。
這可是“宮裡的東西”,我李玉珍今兒個也能用上這麼好的東西,你是不知道,咱村裡人要是知道有這麼個東西,完就扔,非得說咱糟踐東西不可。”
胡文全在旁邊湊熱鬧:“娘,您留著幹啥?回頭給我?”
李玉珍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:“滾一邊兒去!給你?你配用這麼好的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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