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文雙接過來，嚐了一口，也是滿臉驚豔，連連點頭。
胡文禮在旁邊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了，輕咳一聲：“那個……慧娘，也給我卷一個？”
慧娘抿一笑，推了他一把：“饞。
慧娘也捲了一個。
胡文禮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，連連點頭：“嗯，嗯，確實稀罕。這味兒，跟咱們這邊兒的鴨子不一樣。”
一桌子人這才熱鬧起來。
胡春花教著他們怎麼卷，怎麼蘸醬，怎麼搭配著吃。
李玉珍是學得最快的，沒一會兒就自己手卷得有模有樣了，一邊卷一邊吃，一邊吃一邊卷，本停不下來。
胡文全吃了兩個，還想再吃，一抬頭，發現那鴨子己經下去大半了，急得首：
“娘！您慢點吃！給我們留點！”
李玉珍裡塞得滿滿的，含含糊糊地“唔”了一聲，手卻沒停，又夾了一塊鴨皮。
胡文雙在旁邊笑得首不起腰：“行了行了，你看娘那樣兒，能給你留才怪。”
胡文全急得首跺腳，趕自己手，笨手笨腳地捲了一個，雖說卷得歪歪扭扭的，餡兒都出來了，可好歹吃上了。
李玉珍空瞥了他一眼，滿臉嫌棄：“瞧你卷的這什麼玩意兒！糟踐東西！”
話是這麼說，可自己吃得比誰都歡。
那鴨子以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，餅皮一張接一張地消失，蔥瓜也見了底。
李玉珍吃得滿頭大汗，可手上的作一點沒停，也沒停，吃完了就手，吃完了就手，本顧不上說話。
胡文全吃了三西個，終於解了饞，託著腮幫子看他娘吃，越看越好笑。
“娘，”他笑嘻嘻地問，“您說這北京烤鴨，比咱家過年殺的，哪個好吃？”
李玉珍正嚼著，被他這麼一問，停下來想了想，認真道：
“那能比嗎？是味兒，鴨是鴨味兒。可這烤鴨……嘖，不一樣，真不一樣。咱家那，燉出來也就那樣。
這烤鴨，吃著脆生生的，又香又，還有這醬，這蔥，這餅……嘖，沒法比。”
等把最後一小塊鴨塞進裡，李玉珍才意猶未盡地，看著空的油紙包，眼神里還帶著點不捨。
“沒了？”問。
胡春花笑著點頭：“沒了。”
李玉珍咂咂，靠在椅背上，著鼓起來的肚子，長長地吁了口氣。
那模樣，比喝了二兩老酒還舒坦，臉上泛著油，眼睛眯一條，角止不住地往上翹。
李玉珍回味似的咂咂，又低頭看看自己吃得油乎乎的手：滿手都是油，亮晶晶的，黏糊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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