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春花的心,一點點靜下來。看懂了那恐懼。
那不僅僅是對夫家權威的畏懼,似乎還夾雜著更令人不安的東西……
或許是威脅,或許是抓住的什麼把柄,讓明慧連逃離的念頭都不敢有。
窄門外傳來婦人們逐漸回來的說笑聲。
明慧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用袖子乾臉,迅速低下頭,重新抓起那些繡片,手指卻抖得怎麼也理不順。
“二嫂,我…我真的沒事!木圖他人不錯…我婆婆也對我很好!”
胡春花知道,這次談話,只能到此為止了。
緩緩站起,看著明慧那恐懼,那單薄的肩膀仍在無法抑制地輕。
“你若真的覺得好,那嫂子自然是為你高興的,你若覺得不好那說出來也沒關係,嫂子自然會幫你的…你自己斟酌!”胡春花拍拍的肩,離開了工坊。
希,好像在剛剛出一隙時,又被更厚重的門轟然關上。
明慧不敢。
這“不敢”背後,究竟藏著怎樣可怕的實?
胡春花站在逐漸喧鬧起來的工坊裡,只覺得一寒意,從腳底慢慢升起。
臨近中秋,胡春花這幾日忙得腳不點地。
城東工坊那邊,雷師傅己經帶著徒弟們勘測完畢,舊坊的修葺圖紙畫了厚厚一疊,新坊的規劃也初雛形。
只待施工隊到位,一切就可水到渠。
沈師傅、葛師傅、魏師傅、蘇娘子各據一方,天天為了各坊的位置爭得面紅耳赤!
魏師傅非要挨著染坊,說是“取染料方便”,葛師傅面無表地說“遠些”,兩人為這事己經吵了三天。
胡春花樂得看他們吵。吵得越熱鬧,說明大家越上心。
不過今日,得去辦另一件事。
現代!
胡春花在永恆屋裡換了裳,提上竹簍,推著小車出了門。
胡春花從那用恆屋的“門”裡走出來時,外頭正是清晨。
在古代那邊待了半個月,這邊不過才過去幾日。
窗外鳥聲清脆,隔壁傳來電視機的聲音,有人在放早間新聞。
穿過兩條街,拐進一條小巷,便到了那家悉的秀好生鮮店。
店面不大,招牌也舊了,但老闆娘人實在,給的價錢公道。
胡春花第一次來現代時,就是靠賣野菜換的錢,才在這邊立住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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