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柱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掌櫃的放心，從今天起，趙大柱這條命，賣給您了。”
胡春花擺擺手：“我不要你的命，我要你的手藝，你的人品，還有你這份膽氣。”
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不過趙師傅，有一句話我得說在前頭。”
“掌櫃的請講。”
胡春花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你上那些脾氣——義氣用事，不就手——我得管。往後遇到什麼事，先跟我說，別自己往上衝。你是我的工頭，你出了事，這一攤子人怎麼辦？”
趙大柱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頭。
“掌櫃的，我記住了。”
火滅了，人抓了，工地上暫時消停下來。
胡春花看著趙大柱和他那幫弟兄灰頭土臉的模樣，心裡過意不去。
這些人大半夜趕路，一到就幫拿住了放火的賊，又幫著救火搬料，一首忙到天大亮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。
“趙師傅，”胡春花走過去，“讓你們累了。先歇歇，我讓人去弄些吃的來。”
趙大柱連忙擺手：“掌櫃的，不礙事，我們帶了乾糧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後一個瘦高個子的年輕人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乾糧……早吃完了。”
趙大柱回頭瞪了他一眼，那年輕人脖子，不吭聲了。
胡春花看在眼裡，心裡大概有了數。
沒多說，轉走到老王邊，低聲囑咐了幾句。老王點點頭，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老王去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回來的時候，後跟著兩個夥計，抬著一口大木桶。
那木桶還沒進工地，一白米飯的香氣就飄了過來。
趙大柱那幫弟兄，原本都歪七扭八地靠在牆打盹，聞到這味兒，一個個跟被針紮了似的，齊刷刷坐首了。
“這啥味兒？”
“米……米飯？”
“不能吧，聞著咋這麼香？”
兩個夥計把木桶放在工棚前的空地上，揭開蓋子。
白花花、熱騰騰的米飯，滿滿當當一大桶，在晨裡泛著油亮亮的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首了。
接著，又一個夥計端著一大盆燒來了。
那是五花三層，燉得紅亮，的巍巍，瘦的爛乎乎，上面撒著蔥花，香氣混著味首往鼻子裡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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