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口氣吃了西個白麵饅頭,啃了五六塊醬骨頭,喝了整整一碗酒,才終於停下來。
肚子鼓得像塞了個西瓜,靠在椅背上,打著飽嗝,臉上滿是滿足。
李主事也不急,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,時不時給他夾菜倒酒,跟招待貴客似的。
等矮胖子吃飽喝足,李主事才放下筷子,了,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:“你們放火那事,誰指使的?”
矮胖子臉上的滿足瞬間凝固了。
他張了張,又閉上,低下頭,不敢看李主事的眼睛。
李主事也不追問,站起來,了個懶腰:“行了,吃完了就回去吧。”
矮胖子愣住了:“回……回去?”
“回牢裡啊。”李主事笑眯眯地說,“怎麼,還想在這兒過夜?”
矮胖子被獄卒帶走了。
他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,滿臉都是不可置信!!!就……就這樣?不打了?不問了?
李主事站在門口,看著他的背影,角微微上揚。
矮胖子回到大牢的時候,己經是半夜了。
牢門開啟,他被推了進去。幾個人都沒睡,聽見靜齊刷刷看過來。
矮胖子捂著肚子,走路的姿勢有些怪……不是疼的,是撐的。
他肚子裡塞了西個饅頭、五六塊骨頭、一碗酒,脹得難,走起路來一搖一擺的。
可那幾個人不知道啊。
他們看見矮胖子面紅潤,捂著肚子,走路的姿勢怪異,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。
“老錢,”一個年輕流民小聲問,“他們……打你了?”
矮胖子搖搖頭,沒說話。他能說什麼?說李主事請他吃了頓好的?這話說出來誰信?
他坐在角落裡。
那個年輕流民從懷裡出一個東西,是晚上的飯,剛剛矮胖子被了…
那年輕流民留起來的一個窩窩頭,黑麵的,邦邦的,跟石頭似的。
這是明天早上的口糧。
他見矮胖子的樣子有些不忍,便把窩窩頭給了他!
矮胖子拿著窩窩頭,扭扭地咬了一口。
那窩窩頭又又糙,跟剛才的白麵饅頭比起來,簡首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他皺著眉頭,慢慢嚼著,臉上出痛苦的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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