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柱走過來，站在旁邊，看了一會兒，說：“掌櫃的，這人幹活倒是實在。”
胡春花笑了笑：“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幹活的。給他點時間，給他個機會，他會做好的。”
趙大柱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掌櫃的，您就不怕他是裝的？”
胡春花看著遠那個矮胖的影，慢慢地說：“裝的也裝不了幾天。日子長了，是人是鬼，自然就現形了。”
轉要走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回頭對趙大柱說：“對了，晚上給他加個菜。別讓他在角落裡蹲著吃，讓他上桌，跟大夥兒一塊兒吃。”
趙大柱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。
那天晚上，老錢第一次跟工地上的人坐在一起吃飯。
他捧著碗，看著碗裡的白米飯和燉菜，手一首在抖。
旁邊的人沒人跟他說話，可也沒人趕他走。
狗兒坐在他旁邊，把自己碗裡的一塊夾給他，小聲說：“吃吧，掌櫃的對你好，你可別對不起。”
老錢看著碗裡那塊，眼淚又掉下來了。
可這回，他沒哭出聲。
他把塞進裡，嚼著，嚥下去，然後端起碗，大口大口地飯。
那碗飯，比他這輩子吃過的任何一頓飯都香。
與趙快的憋屈相比，矮胖子老錢的日子，倒是漸漸有了些起。
自打胡春花鬆了口，老錢就像換了個人似的。
不對，應該說，他像是一隻被人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哈狗，搖著尾，見誰都想蹭一蹭。
第一天正式上工，天還沒亮他就到了工地。
趙大柱打著哈欠來開門的時候，就看見老錢蹲在門口，手裡拿著掃帚，己經把工地門口那一片掃得乾乾淨淨。
“你啥時候來的？”趙大柱了眼睛。
老錢嘿嘿一笑：“也沒多早，就……就半個時辰前。”
趙大柱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掃起來的垃圾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開工以後，老錢就更來勁了。
大牛在搬木料，老錢跑過去：“大牛哥，我幫你！”
大牛還沒來得及拒絕，手裡的木料己經被老錢搶走了。
大牛愣在原地，看著老錢吭哧吭哧地把木料扛過去，然後回來，又是嘿嘿一笑。
“大牛哥，還有沒有要搬的？”
大牛張了張，想說“不用”，可老錢己經自己找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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