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。
驚蟄押著一個人進來。
那人西十來歲，皮黑，手上繭子厚，跪在地上渾發抖。
李澈放下手裡的東西，看著他。
驚蟄說：“王爺，這人跑了三個月，一趟沒被劫過。”
那人猛地抬頭：“大人，小的冤枉！小的真不是倭寇！”
驚蟄沒理他，繼續說：“東倭劫船的地界，他趟趟過，趟趟沒事。”
那人臉白了。
“大人！小的真是無辜的！就是跑船的！運氣好，真的就是運氣好！”
李澈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那人被他看得發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運氣好三個月？”
那人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驚蟄說：“王爺，要不先關起來，慢慢審。”
那人一聽“關起來”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“大人！小的真不是倭寇！小的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低著頭，不敢說。
李澈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那人終於開口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：
“小的……小的發現了一條路。”
驚蟄皺眉：“什麼路？”
那人說：“獐子島邊上，有一條水道，暗礁多，沒人敢走。小的年輕時在那片打過魚，知道怎麼繞過去。那些東倭人……他們不走那條道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帶著點狡黠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“小的就……就走那條道，運點私貨。一趟下來，比別人多賺三。所以小的……一首沒被劫過。”
驚蟄看著他，又看看李澈。
李澈說：“你怎麼知道東倭人不走那條道？”
那人說：“小的……小的遠遠看過。他們的大船，走的都是外邊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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