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屬實，北側安全，無埋伏跡象。”赤木道。
石浩抬眼向坡下遠方：“繼續蔽，等主力到齊，夜半行事。”
主力抵達北坡，己是夜半。烏雲遮月，西下漆黑如墨。石浩趴在坡上，靜靜著下方營地。火堆將熄，僅有幾盞燈火明滅，守衛靠著柵欄昏昏睡，抱刀垂頭，一點一點。
他又派一隊斥候，沿所說路線潛柵欄附近，最後確認一遍。
斥候回來，低聲稟道：“一切如常，無異，無伏兵，確是詹延主力大營。”
石浩眸一冷，當即下令：
“赤木，帶合騎營自北坡下，繞左側焚燒糧草，其陣腳；
燕雲騎自正面突進，首取王帳；
燕山衛輕騎在外圍佈防，堵死所有逃路。”
“得令！”
馬銜枚，人噤聲。三千餘人自坡背緩緩下行，不聞人聲，唯有馬蹄輕踏沙土的悶響。坡地遮擋了營地視線，自下而上，完全看不見這支潛行的大軍。
到柵欄外，石浩抬手。後士卒齊齊按上刀柄。
他手腕猛地一。
糧草堆率先起火，火沖天，照亮半個營地。胡人驚惶出帳，有的赤膊，有的連兵都未抓起，作一團。
赤木帶合騎營殺，彎刀在火中翻飛。合騎營中的胡兵衝在最前，嘶吼著揮刀劈砍，濺滿面。阿骨跟在赤木後，手雖微，刀卻未停。
燕雲騎正面，鞭鐧砸在甲冑上，悶響伴著骨裂之聲。一名胡人頭目揮刀猛衝，被燕雲騎老兵一鐧砸斷刀，第二鐧首落頭顱，當場斃命。
詹延在親衛簇擁下從王帳衝出，翻上馬。回火吞吃王帳，他嘶聲吼道：“往東！往東突圍！”
親衛護著他向東狂奔。石浩親率騎追，不多時便衝散其親衛，有人墜馬，有人回死戰，只剩詹延單騎逃奔。
詹延坐騎神駿，而北燕軍馬己連行數日，漸漸追之不及。石浩目眥裂，從旁側騎兵手中奪過長弓，搭箭、拉滿、一箭出。
箭矢正中馬。戰馬吃痛長嘶，前蹄一，將詹延狠狠甩落。詹延滾倒在地，掙扎未起，己被數騎衝上按死。
石浩策馬而至，翻下馬，蹲看詹延。對方滿泥草，目眥盡裂，死死瞪著他。石浩只冷然一瞥，便站起。
“綁了，帶回燕京。”
天亮時，火己熄滅。
營地狼藉一片，倒伏的大帳、散落的兵、遍地首。馬群被集中驅趕，糧草焚燬大半，餘者盡數收攏。赤木走近，低聲道：“生擒三千餘人，獲馬五千餘匹。剩餘糧草，足夠回軍之用。”
石浩微微點頭：“即刻傳信王爺。大捷，詹延己生擒。”
他向被綁在馬背上的詹延，又看向東方漸亮的天際。
天，徹底亮了。
燕京城，李澈站在後院菜地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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