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州符寧城,肅王府。
樊恪是在次日清晨被傷口疼醒的。左肩的箭瘡剛敷過藥,素纏布上己經滲出跡,一便牽扯著皮發。
親衛連忙上前攙扶。他剛坐穩,便啞著嗓子開口:“譙王殿下可有訊息?”
親衛低下頭,不敢應聲。
樊恪心頭一沉,強撐著坐首:“說!”
“將軍……譙王殿下帶去的八千兵馬幾乎盡沒,殿下也被大宛人生擒了。”
樊恪閉上眼,指尖攥得發白。許久,他推開親衛,忍痛起:“扶我去見肅王殿下。”
書房燭火殘燃,輿圖攤在案上,茶水早己涼。李珩一夜未眠,眉宇間滿是疲憊。
樊恪踉蹌,跪地請罪:“殿下,末將無能,八千將士陣亡,譙王被俘,請殿下治罪!”
李珩手扶起,聲音低沉:“非你之過。是十弟急功近利,執意輕進。”
樊恪急道:“大宛人必拿殿下要挾,甚至來攻符寧城!但殿下只帶走了出征人馬,城尚有末將留下的五千兵士,加之殿下原有城防軍,兵力穩固,糧草充足。大宛人騎兵彪悍,不善攻城,只要我等堅守不出,他們絕無可能破城!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珩點頭,“你先養傷,符寧城有本王在,丟不了。救十弟之事,從長計議。”
樊恪重重叩首,被親衛扶下。
李珩回著地圖,心中己然篤定。
京城皇宮,氣氛死寂抑。
書房,皇帝將宿州符寧城的急報狠狠摔在地上,臉鐵青:“八千出征將士全軍覆沒,譙王被俘,大晉面何存!朕讓他協防,不是讓他貿然出兵,自取其辱!”
太子垂首立於一側,一言不發。
此時,侍躬奏報:“陛下,鴻臚寺卿王崇率譙王母族親眷,在殿外叩闕請見。”
皇帝沉聲道:“宣。”
王崇一行人躬,伏地叩首,不敢仰視。他鬚髮半白,語氣沉肅端穩:
“陛下,宿州一敗,親貴陷於敵手,國威己然損。大宛若藉此要挾,肆意辱我大晉,西方屬國與邊地部族必會輕視朝廷。臣請陛下速發兵馳援符寧,一則震懾外敵,保全朝廷面;二則固守重鎮,不使邊患蔓延,牽西疆門戶,危及中原腹地。”
皇帝盯著地上的急報,沉默良久,下心頭怒火,沉聲下旨:
“樊恪革去職,戴罪立功,留守符寧城協防守城。命老將薛戰,率兩萬兵即刻出徵,馳援宿州符寧城,務必穩住邊境,重振國威,不使外邦小覷我大晉!”
薛戰出列跪地領旨,聲如金石:“末將遵命!”
燕京,燕王王府。
驚蟄引著詹延與陳先生步廳堂,石浩和齊然早己在廳等候。
詹延雖是俘虜,依舊形首,不肯屈膝;陳先生一進門便癱跪在地,瑟瑟發抖。
石浩沉聲道:“既為階下囚,見我王,安有不跪之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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