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澈神未變,只淡淡開口:“草原諸事,自會與你細說。”說罷便對驚蟄吩咐:“帶下去。西側院落安置,食按貴客禮遇,不得怠慢。無本王手令,不得外出,不許外人攪擾。”
陳先生另行看管,哭喊聲被遠遠拖走。
詹延起,深深看了李澈一眼,隨驚蟄退了出去。
待驚蟄一行人走遠,廳中只剩心腹,石浩終是按捺不住,湊到齊然旁,悶聲罵道:“那詹延倒是骨頭。可氣的是路上押他,這廝一路胡語罵,我只當他不通中原話,方才一開口,中原話比誰都利落——分明是故意裝瘋賣傻,耍了我一路!”
齊然失笑,抬手在他肩頭輕捶一拳:“多大的人了,還跟個俘虜置氣?王爺自有計較,你憋這點火氣。”
日頭漸高,李澈與胡靜秋走出王府。剛到巷口,便見一人在樹下徘徊。
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布袍,腰間卻懸著一塊上好玉佩,看著頗不相稱。見李澈出來,當即跪倒:
“草民顧思華——叩見燕王殿下。草民願捐豬五十、羊百隻,以助軍前之用。”
這份獻禮,分量著實不輕。
李澈淡淡看他一眼:“捐助軍,可去府衙找徐階大人登記。糧秣之事,朝廷自有規制,非王府可干預。”
說罷徑首前行。顧思華僵在原地,訕訕起,再不敢多言。
傍晚,城北校場,慶功宴熱鬧非凡。
酒齊備,將士們難得放鬆,氣氛熱烈。石浩喝得面紅,與齊然掰手腕連勝三局。
赤木幾碗酒下肚,話立刻多了起來,滿臉通紅,興致站起,拍著脯笑道:
“王爺,各位弟兄,咱給大夥學一段草原鷹嘯狼嚎,助助酒興!”
他仰起頭,先是一聲尖銳嘹亮的鷹唳,接著又換作低沉悠長的狼嚎,學得惟妙惟肖。
眾將士先是一愣,隨即鬨堂大笑,掌聲好聲炸一片。
阿骨在旁聽得眼睛瞪圓,也跟著拍手大笑,氣氛瞬間推向頂點。
李澈端坐主位,並未多飲,看著眾人嬉鬧,角也微微勾起一淺淡笑意。
胡靜秋在旁輕聲道:“喝點。”
李澈點頭應下。
慶功宴散,夜漸深,王府重歸安靜。
李澈剛至書房坐下,驚蟄便輕步,低聲稟報:
“王爺,宿州、徐州一帶的商旅與斥候陸續傳回訊息,宿州前線大敗,譙王被俘,朝廷己下旨命薛戰老將軍領兵兩萬馳援符寧,樊恪將軍革職戴罪守城。此事己在北邊各州傳開。”
李澈指尖輕叩桌面,淡淡應道:“知道了。”
驚蟄躬退去。
不多時,齊然快步進來,滿面擔憂:“王爺,宿州兵敗,譙王被俘,大宛勢大,符寧城……會不會守不住?萬一城池有失,北疆全線都要被。”
李澈緩緩轉,目沉穩,語氣堅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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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三十九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