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紫薇愣住了。
龍巖看著，慢慢說：“你在嶺南的時候，喝了我熬的藥。那藥苦得要命，你喝完了。你穿了我編的草鞋，磨破了腳，也沒。你走的時候，把瑤池聖地的功法留給我，說‘你來找我’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現在讓我走，是因為那個沈驚鴻。不是因為他比我好。是因為他比我強。你怕我打不過他。你怕我死在中州。”
蘇紫薇的眼眶紅了。
龍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面前。
“蘇紫薇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怕死。”
蘇紫薇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這是龍巖第一次看見哭。在嶺南的時候，中了蛟毒，疼得發紫，沒哭。離開的時候，一個人走進芭蕉林，沒哭。現在哭了，眼淚一串一串地往下掉，止都止不住。
“你這個傻子……”哽咽著說，“你怎麼就是不懂……我不想你死……”
龍巖出手，掉臉上的眼淚。
“我不會死。”他說。
蘇紫薇抓住他的手，握得很。
“你打不過沈驚鴻。”
“會打得過的。”
“三個月，你怎麼打？”
龍巖咧笑了。
“三個月夠了。”
蘇紫薇盯著他，看著他那張傻乎乎的臉，看著他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。
忽然笑了。是那種又哭又笑的笑，笑得眼淚還在掉。
“你這個傻子……”又說了一遍。
龍巖撓了撓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孟長老在旁邊，臉都氣白了。
“紫薇！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？聖主要是知道了——”
“孟長老。”蘇紫薇打斷，掉眼淚，轉過，“我回去自領責罰。但在這之前，我有幾句話要跟他說。”
孟長老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被蘇紫薇的眼神堵回去了。咬了咬牙，一甩袖子，帶著那西個弟子走了。
山門口只剩下龍巖、蘇紫薇、阿繡和雲秀禾。
阿繡早就哭得稀里嘩啦了，躲在雲秀禾後面抹眼淚。雲秀禾看著那兩人，角了，拉著阿繡走到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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