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紅裳沉默了一會兒。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，像在數什麼。
“三百年前，青山劍仙被太虛宮暗算。十大高手圍攻，他從白天打到黑夜，殺了九個，被最後一個從背後襲。”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。“臨死前，他把青冥劍和心法玉簡給我。讓我等一個人。一個能練第十八式的人。”
看著龍巖。
“我等了三百年。等到頭髮白了，又等到頭髮黑了。等到認識的人都死了，等到新的面孔一代一代長起來。三百年，夠一座城從繁華變廢墟，夠一條河改道十次，夠一座山被風雨磨平稜角。”
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你練了第十八式。你就是我要等的人。”
龍巖坐在那裡，看著這個等了三百年的人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
“前輩……”他開口。
“別我前輩。”蕭紅裳打斷他，“老了。紅裳就行。”
龍巖張了張。“紅……紅裳。”
蕭紅裳的角翹了一下。“你背上的劍，出了金紋？”
龍巖點頭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昨晚。”
蕭紅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讓我看看。”
龍巖把青冥劍解下來，遞給。蕭紅裳接過劍，翻過劍，看著那道金的紋路。的手指輕輕過那道紋，從劍尖到劍柄，一遍，又一遍。
“青山劍仙死之前，劍上只有一道金紋。”抬起頭，看著龍巖，“你猜他那時候是什麼修為？”
龍巖搖頭。
“金丹後期。”蕭紅裳看著他，“和你一樣。他死的時候，也是金丹後期。如果讓他活著突破化神，整個中州沒人能擋住他。所以太虛宮宮主怕了，設下圈套，十大高手圍攻，從背後襲。”
把劍遞還給龍巖。
“三百年了。太虛宮宮主還是化神初期。他煉化了青山劍仙的劍意，但煉不化那道金紋。金紋是活的，只認主人。他等了三百年的，就是你。”
龍巖握著青冥劍，手在微微發抖。
蕭紅裳站起來，把赤霄劍掛回腰間。“蒼梧決戰，太虛宮宮主會親自來。”
龍巖猛地抬頭。“不是太虛宮長老？”
蕭紅裳搖頭。“長老只是探路的。宮主才是真正的對手。化神初期，三百年的老怪。他等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轉往院門口走。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來。
“龍巖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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