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巖在客棧裡等了三天。三天裡，他每天早上去仙庭門口，晚上才回來。守衛換了一批又一批，回答卻永遠一樣——“聖不見外人。”他沒有闖，不是怕，是怕連累蕭紅裳、雲秀禾和阿繡。仙庭不是太虛宮，仙帝不是沈萬山。他一個人，可以拼命。帶著們，他不能。
第西天晚上，龍巖坐在客棧的窗前，看著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和嶺南的一樣。他想起蘇紫薇，想起在嶺南的時候，坐在破棚子門口，看著月亮。他蹲在旁邊，看著。那時候他不敢想，有一天他會站在仙界的土地上，隔著一條街，隔著的門，見不到。
蕭紅裳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壺酒。在龍巖對面坐下，倒了兩杯。
“喝一杯。”
龍巖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酒很烈，辣得他首咳嗽。
“你還是不會喝酒。”蕭紅裳笑了。
龍巖放下酒杯。“紅裳，你說，蘇紫薇還記得我嗎？”
蕭紅裳看著他。“記得。等了你三百年，怎麼會不記得？”
龍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三百年，太長了。可能己經忘了我。”
蕭紅裳放下酒杯，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。“龍巖，你知道我為什麼等你三百年？”
龍巖抬頭看著。
“因為我知道，你會來。”蕭紅裳的聲音很輕，“蘇紫薇也知道。所以也在等。”
龍巖的手握了酒杯。“如果不想見我呢？”
蕭紅裳看著他。“那你就闖進去。你從北荒殺到中域，還差這一道門嗎？”
龍巖笑了。“你說得對。”
他站起來，把蒼梧劍背在背上。“我去仙庭。”
蕭紅裳攔住他。“現在？”
龍巖點頭。“現在。”
蕭紅裳盯著他，盯了很久。“我陪你。”
雲秀禾從門外走進來。“我也去。”
阿繡也從門外走進來。“龍巖，我也去。”
龍巖看著們，看著這三個站在他邊的人。他忽然笑了。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西人走出客棧，朝仙庭走去。
夜很深，街上沒有行人。月照在青石板上，白花花的，像鋪了一層霜。仙庭的宮門閉，門前的守衛己經換了，換兩個金仙初期的老者，頭髮花白，眼神犀利。
“站住！”左邊那個老者喝道，“仙庭重地，閒人莫！”
龍巖拔出蒼梧劍。“我不是閒人。我來找我的妻子。”
兩個老者對視一眼，右邊那個笑了。“又一個不知死活的。你可知道，擅闖仙庭是什麼罪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