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一點半，溫灼提前到了沉。
會議室在頂樓，整面落地窗，線很亮。桌上己經擺好了樣稿板、材質盤和前期資料，連投影都提前開著。
林寧跟在後面，進門時還小聲嘆了一句：
“姐，我突然有點張。”
溫灼把檔案放下，低頭掃了一眼桌上的資料。
“張什麼？”
“這是你第一次不是以顧太太、也不是以顧氏合作方的份來開會。”林寧看著，“是你自己。”
溫灼作微微頓了一下。
過了兩秒，才淡淡笑了笑。
“所以更不能張。”
兩點整，人到齊了。
沉這邊來的不止許嘉寧，還有設計總監、品牌負責人和工坊對接。影片那頭接進來兩個老師傅，一個是南城老周，一個是以前跟過溫灼做修復的老匠人。
許嘉寧先開了場。
“今天這會不談風波，不談顧氏，也不談顧家。”看了眼在場所有人，“只談專案，和溫老師要怎麼把這條線做出來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溫灼心裡那弦忽然鬆了一下。
不是完全松。
但第一次真切地覺到，自己是坐在一個只看專業的位置上。
投影亮起來以後，設計總監先講了一版沉之前準備的方向。
講完，會議室裡靜了幾秒。
許嘉寧看向溫灼。
“溫老師，你先說。”
所有人的視線都落過來。
林寧下意識屏住了呼吸。
溫灼卻沒急著開口。先低頭翻了一頁材料，又看了眼投影上的那組概念圖，過了兩秒，才把筆往桌上一放。
“太新了。”
設計總監一愣。
“新不好嗎？”
“不是不好。”溫灼語氣很平，“是你們想從顧家婚飾那套東西里長出新線，但現在這版，己經跟那套東西沒關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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