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知道，說的不是今晚。
說的是這些年。
那些等他回家、替他撐場、替顧家收拾爛攤子、一個人把委屈嚥下去的日子。
淋了那麼多場雨。
而他一次都沒替撐過傘。
顧宴州嚨發，半晌才啞聲開口：
“溫灼，我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打斷他，“我現在真的不想聽。”
雨聲更了。
兩人就那麼站著，隔得不遠，卻像隔了很多年。
溫灼移開目，著門外的雨幕，過了一會兒，忽然輕聲說：
“顧宴州，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？”
他看著，沒有出聲。
“不是你以前對我不好。”
“也不是你現在後悔了。”
“是你現在做的這些，真的會讓我覺得——如果你早點這樣，我們也許不會走到今天。”
說到這裡，自己都笑了一下，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。
“可惜，沒有如果。”
顧宴州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因為這句話，比“我不你了”更誅心。
不是從來沒過他。
是到現在，都承認他們原本有機會。
可這個機會，是他親手錯過的。
而且，永遠不會再有第二次。
就在這時，林寧的車終於開到了門口。
按下車窗，“姐，上車！”
溫灼應了一聲，抬腳就走。
肩而過時，顧宴州忽然低低了一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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