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宴州“等”的代價，很快就來了。
而且來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。
先出事的，不是溫灼這邊。
是顧氏。
準確說，是顧氏珠寶線了很久的一條舊供應鏈，突然在這時候出了問題。上游一家老工坊被匿名舉報工藝造假、材料來源不明，雖然事還沒徹底坐實，可風聲一出去，連帶著顧氏幾條準備重啟的高階線都被卡住了。
董事會當天就炸了。
顧宴州剛進會議室，檔案就被人摔到桌上。
“顧總，這就是你這段時間的工作果？”
“顧家那邊的爛攤子你要管，溫灼那邊的舊賬你要清，現在好了，自己家裡先起火了。”
“珠寶線本來就傷筋骨，現在又被人盯著打，顧總總得給個說法吧？”
整個會議室氣低得嚇人。
顧宴州坐到主位，翻開材料，神看不出波。
他越靜，底下人反而越急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最近這段時間，顧宴州的力被分走了太多。
顧家老宅鬧。
顧氏舊賬清。
溫灼那邊但凡有點靜，他這裡再不出手，也得先防著顧家的人犯蠢。
現在供應鏈這顆雷一炸，立刻就有人把鍋順理章扣到他頭上了。
高銘站在一旁，看著桌上一張張發難的臉，心都提起來了。
可顧宴州只是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，才淡淡抬眼。
“說完了？”
沒人接。
顧宴州合上檔案，語氣平穩得近乎冷酷。
“第一，老工坊的問題，不是現在才有，是去年就在拖。第二，這條供應鏈是誰拍板留的，資料上寫得很清楚，不是我。第三——”
他目過去，聲音沉了一點。
“顧氏現在出問題，和我清不清顧家的賬、認不認溫灼那邊的舊事，沒有半點關係。諸位要甩鍋，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。”
話音落下，會議室裡一下安靜了。
因為他說得全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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