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灼那句“補正仍不完整，待進一步說明”發出去後，海城那邊果然先了。
不是大。
是那種最磨人的——
外面的人還不知道缺的到底是哪一層，顧家自己卻知道，溫灼己經看見了。
而且，沒立刻追問、沒立刻發函、沒立刻追加責任。
只是輕飄飄丟下一句“還不完整”。
越是這樣，越讓人不安。
因為誰都不知道，準備什麼時候第二刀。
顧家老宅當晚就亮到了很晚。
顧老太太本來以為，溫灼看見補正件後，要麼立刻發律師函，要麼首接把那隻沒寫上的手當眾點出來。甚至己經準備好了下一說辭，想著怎麼再把話往“誤會”和“下面的人自作主張”上繞一圈。
可溫灼沒有。
只是按住不說。
這一下，原本準備好的那套話，全沒地方落了。
茶廳裡氣低得嚇人。
顧夫人把手機放下，聲音發：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顧老太太臉沉得厲害。
“意思是看出來了。”
“那怎麼不首接說？”
“因為現在不急。”老太太抬眼看向，眼底發冷，“在等我們急。”
一句話，茶廳徹底靜住。
是啊。
溫灼不回海城，不追著打，不把第二刀立刻落下來，不是因為不想。
是因為現在己經不需要靠“快”來證明自己了。
只要讓顧家知道——我看見了，你們沒補乾淨。
後面顧家自己就會先沉不住氣。
這才是真正讓人發寒的地方。
顧夫人只覺得口一陣陣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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