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發特種彈打完了。
順溜拉開槍栓，空倉掛機，彈倉見底。他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停了兩秒，低頭看了一眼空膛，沒說話。
林毅己經蹲下去在翻陣亡日兵的彈藥盒了。
三八式的6.5毫米彈，散落在戰壕泥水裡，沾著漿和碎。他一發一發撿起來，在上蹭掉泥，手指頭飛快地往彈倉裡。
“口徑一樣，能打。”林毅把好五發的槍遞回去，“度比剛才那批差，兩百米別猶豫，超過兩百打提前量。”
順溜接過槍，推栓上膛，沒試槍，也沒問。
獵人不挑槍，能響就行。
“板給你。”
林毅說這話的時候手己經在解前的戰綁帶了。碳纖維防彈板從作戰服襯裡出來，黑，薄，得磕上去鐺鐺響。
順溜皺眉：“你穿著的，給我幹什麼？”
“你得探頭打槍，我不用。”林毅把板懟在順溜口，綁帶從腋下繞過去扣死，拍了兩下確認不晃。“這東西能擋步槍彈，記住，只護前，別把後背亮出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趴著給你遞彈，子彈打不著趴著的。”
順溜盯著他看了一眼，沒再說。
參謀長在旁邊聽了半句，下上的結了痂，張了一下又閉上。他想問那塊黑板子真能擋子彈，但剛才那個鐵疙瘩把擲彈筒陣地連人帶炮從地面抹掉了，這個人上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能信的？
外面不安靜。
溫彈的炸把三百米的日軍編制徹底打散了，但沒炸死的還有。順溜過夜視儀掃了一圈，裡報數。
“九點鐘，一百二十米，三個人拖著一個傷的在往回跑。”
“十一點，八十米，兩個趴著沒，不知道死沒死。”
“正前方，一百五十米，有人在生火。”
“生火？”林毅一愣。
話沒說完，一團白霧從一百五十米騰起來，藉著夜風往這邊漫過來。接著第二團、第三團。白煙越來越濃，眼所及範圍的一切廓迅速模糊。
參謀長罵了一聲：“煙霧彈！這幫東西放煙了！”
他一把拽住順溜的胳膊：“完了，看不見了，打不了了！”
順溜沒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夜視儀的目鏡邊緣，又抬頭看了看外面己經白茫茫一片的陣地。然後他緩緩把眼睛回瞄準鏡。
鏡頭裡沒有白煙。
紅外熱像不看，不看，只看溫度。三十七度的人在十五度的夜間曠野上，跟黑布上點了燈籠一樣。白煙是常溫的，在熱像裡等於空氣，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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