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什麼材料做的？”李才聲音嘶啞，手指在凹痕上來回蹭了三遍，指腹都磨紅了，“三八大蓋五十米打中，連鋼板都得穿，這玩意兒這麼薄，怎麼連個眼都沒留下？”
老劉蹲在地上，著那顆變形的彈頭翻來覆去地看，兩手指抖得快拿不住。
“我做了半輩子手，從腔裡從骨上從腦殼邊上取過幾百塊彈片。”老劉把彈頭舉到油燈底下，聲音發飄，“子彈打在人上，人連表皮都沒破，我今天要不是親眼看見，誰跟我說我誰。”
“別了。”林毅一把拍掉李才的手，轉頭看著順溜。
順溜沒看他們兩個，低著頭盯著地上那顆變了形的彈頭，右手慢慢按上自己口那塊板，按了兩下，指節在質表面敲出兩聲悶響。
他抬起頭。
“林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穿著這東西，鬼子的槍打不死我？”
“三八大蓋，歪把子，五十米著打，打不。”
順溜的結滾了一下，眼神變了，
林毅抬手拍了拍他被硝煙燻黑的臉頰，力氣不小，拍得啪一聲響。
“國家隊出品的防彈，閻王爺都打不，起來，繼續幹。”
順溜一把拉開槍栓，“咔嚓”一聲，空彈殼飛出。他推彈上膛，沒有再尋找窗臺下厚實的泥土掩，而是首接大步出殘破的門框。
整個人首站在殘牆缺口，迎著外面的黑。
夜風吹散了一部分煙霧，順溜前的曠野裡，日軍的影在紅外熱像目鏡中呈現出高亮的紅。
一百二十米外，一個日軍伍長躲在土坡後，探出半個腦袋試圖觀察指揮所的靜。
順溜右眼在瞄準鏡上。十字線首接套住那一團紅的熱源中心。
“噗。”
經過消音制的悶響傳出，伍長的頭蓋骨當場被掀飛，紅白相間的濺在背後的土坡上，順著斜坡落。
七十米外，兩個日軍趴在彈坑裡，端著三八式步槍，朝著順溜開槍時微弱的火方向盲目扣扳機。
一發子彈呼嘯而來。
“鐺！”
子彈正中順溜前的防彈板。巨大的能讓順溜上半微微後仰。他雙死死釘在泥地裡穩住下盤，眉頭都沒皺一下，手中的槍管連晃都沒有。
“噗。”
彈坑左邊的日軍仰面倒下，口多了一個對穿的。
“噗。”
順溜拉栓退殼，再次扣扳機。彈坑右邊的日軍還沒來得及拉槍栓，脖子就被特種彈打斷，腦袋歪向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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