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不好的兆頭
知道，這罐蜂不是謝禮。
是香火錢。
把當了廟裡的泥菩薩，供著，拜著，求保佑出海平安，求指點魚群方向。
可泥菩薩不會說話。會。
說對了，是菩薩顯靈；說錯了，就是妖言眾。
這罐蜂，比李川澤的刀子還燙手。
“鏡鏡，”蘇蓮舟挨著坐下，聲音得很低，“昨天我去供銷社，聽見李如花跟幾個嬸子說話……”
頓了頓，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“說什麼了？”蘇明鏡問。
“說……”蘇蓮舟咬了咬，“說瞎子氣重，專招晦氣。誰家要是跟你走太近，保不齊哪天就倒黴。”
話音落，院子裡靜了一瞬。
連風都停了。
蘇明鏡沒說話，只是慢慢站起來，拄著盲杖往屋裡走。
“鏡鏡！”蘇蓮舟追上去，“你別往心裡去，就是賤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明鏡在門檻邊停下，側過臉，“姐，你去問問爹，咱家……還能借到船嗎？”
蘇蓮舟一愣：“借船？你想出海？”
“嗯。”蘇明鏡“看”向海的方向，“我‘聽’見了點東西。”
沒說謊。
昨天夜裡，海浪在耳邊哼了一首很長的歌。歌裡有暖流過境的時間，有魚群聚集的方位，還有風起的方向。
那是漁汛。
一場就在七天後的、十年不遇的大漁汛。
*
蘇艾杞是晌午出門的。
他先去了劉叔家。劉叔還瘸著，靠在炕上，聽說要借船，臉上出為難的神。
“艾杞啊，不是老哥不幫你。”劉叔著手，“可你也知道，我家那船剛修好，我這兒又……實在不開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意思卻明白——不借。
蘇艾樸沒多說什麼，道了謝，又去了下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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