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孤船危機
船在風浪中顛簸前行。離開了近海悉的航道，四周的海變得陌生而深沉。天漸漸亮起，但那亮被厚重的雲層過濾，變一種抑的鉛灰，籠罩著無邊無際的、翻滾著白沫的墨藍海面。
看不到別的船。只有他們一艘，像一片孤獨的葉子，飄向大海深。
蘇俊安每隔一段時間就報一次時間和預估航程。蘇艾樸據風速和水流向，微調著航向。一切都按計劃進行，沉默，迅速，準。
但蘇明鏡的心，卻一點點提了起來。
太安靜了。
除了風浪，沒有其他船隻的馬達聲，沒有海鳥異常的聚集，也沒有“聽”到任何屬於人類的、帶著惡意的聲響。
這不對。如果豹哥的人在海上埋伏，此刻應該已經進的“聽覺”範圍。就算他們躲在更遠的地方，那些大功率的快艇，在這樣空曠的海面上，馬達聲應該能傳得很遠。
除非……他們本沒在預想的海域埋伏。
或者，他們埋伏的方式，不是蘇明鏡想象的那樣。
一個冰冷的念頭，倏地竄過的脊背。
“爹，”忽然開口，聲音在風浪中顯得有些飄忽，“離咱們要去的地方，還有多遠？”
蘇艾樸看了一眼懷錶，又眯眼估算了一下：“照這個速度，再有一個時辰左右。”
“加速。”蘇明鏡說。
蘇艾樸一愣：“加速？油……”
“加速。”蘇明鏡重複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用最快速度，衝過去。”
蘇艾樸看了兒一眼，沒再問，猛地將油門推到底。發機的咆哮驟然加大，船猛地一衝，速度提升，更劇烈地顛簸起來。
蘇明鏡抓住船舷邊的鐵環。加速會暴目標，會消耗更多寶貴的燃油，但此刻，有一種強烈的不安。那片被預設為陷阱的海域，安靜得反常。
要麼，對方放棄了。要麼，陷阱不在那裡。
而在……他們往返的必經之路上。
比如，那個“老地方”。
船在加速狀態下又航行了約莫半個時辰。天更亮了些，但云層更厚，海天之間一片鬱。風浪毫沒有減弱。
忽然，一直凝神“傾聽”的蘇明鏡，幾不可察地繃直了。
“聽”見了。
不是快艇的馬達，不是人聲。
是水流的聲音，一種極其細微的、不自然的、與周圍汐轟鳴格格不的紊。
就在他們航線前方偏左，大約兩三海里的水下。
“爹！”猛地喊道，“左轉！快！左滿舵！避開前面水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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