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兵們相互攙扶著艱難挪，有的拖著斷了的半截，有的用繃帶胡纏著流的腦袋。
再往西邊的空地上看去。
一排排的白布覆蓋著，麻麻，本數都數不過來……
“說！到底死了多？傷了多？！”板垣一把揪住大佐的領，指甲都掐進了布料之中。
“還在清點……但目前確認的，死傷人數己經超過兩萬！第二師團的況最為慘烈，過半的弟兄都倒下了……”
“廢！你到底是怎麼防守的？！”
“將軍，真不能怪他。”石原上前一步，聲音沉穩卻著沉重，“敵人選在半夜發襲擊，上百架飛機黑地撲過來，咱們的哨兵連警報都沒來得及拉響。
高炮還沒安裝準星，敵機又飛得極低，本防不勝防！”
板垣嚨裡發出一聲悶響，像是被石頭哽住了，生生地把怒火嚥了回去。
旁邊的大佐悄悄地鬆了一口氣，朝石原投去一個激的眼神，要不是這位幫他解圍，板垣怕是當場就會拔槍了。
“才剛組建的第二師團啊……這才過去幾天？居然又被打掉一半？！”板垣咬著後槽牙，腮幫子繃得鐵青，“他們現在還剩下什麼？幾骨頭？還是一把灰？”
這己經是第二次了！
第二師團第二次被打得幾乎全軍覆沒！
再想重新組建隊伍？估計沒人敢接手這燙手山芋了！
士氣己經徹底崩潰，士兵們的膽氣沒了，心也都涼了。
石原無奈地嘆了口氣：“新兵佔了多數，之前沒聽過空襲警報，一遇到轟炸就慌跑，能躲進掩的人還不到三……損失如此慘重，實在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板垣呆呆地站在原地，肩膀漸漸耷拉下來，彷彿脊樑骨被掉了一般，許久都沒有出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突然咧開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聲音森地說道：
“張學名……我可記住你了。
你給我等著，這筆賬，我要你連本帶利，一點一點，全都給我吐出來！”
與此同時，奉天的督軍府。
張學名正俯趴在地圖桌上，手中的鉛筆尖在紙上划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必須立刻組建重灌步兵師！”
他的指尖點在遼東半島的位置，“他們可不是普通的敢死隊，也不是應急的救火隊，而是咱們打仗時的‘鐵閘門’！要承最猛烈的炮火，啃下最的骨頭，最後撤退的時候，還得留下來斷後擋槍！”
“這任務，乾的人得拼上命。”
他抬起頭，目掃視一圈，“兵要挑最強壯、骨頭最的；將領，得找最不怕死、最擅長打仗的！”
話剛說完，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楊宇霆大步進門，黃顯聲跟在他後，帽簷得很低，神顯得格外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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