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阿那肱的家產充國庫,朕的腰包也徹底鼓了。民怨平了。
書房裡,幾個老財迷抱著新賬本,笑得見牙不見眼,裡不停地念叨:“陛下聖明!有了這筆錢,咱們大齊未來五年的軍費都不愁了!”
朕靠在龍椅上,聽著他報賬,心裡卻琢磨著另一件事。
錢是有了,但這錢不能存著發黴。錢生錢,才是道理。
怎麼生錢?
靠打仗搶?太慢,而且費人。
靠搜刮百姓?那是自掘墳墓。靠賣面?那是小打小鬧。
作為一名接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靈魂,朕的腦子裡裝著一個巨大的寶庫,科技。
只要能把後世那些基礎的工業技點亮一兩個,什麼鍊鋼、紡織、造紙……那錢還不是嘩啦啦地往國庫裡流?
到時候,別說打北周,就是打到西域去朕都嫌路太遠。
“陛下,您在想什麼?”穆提婆見朕半天不說話,湊了上來,一臉諂,“如今國庫充盈,不如……咱們在鄴城西郊修一座‘通天閣’?再引漳水園,建個‘海上仙山’?如此奇觀,方能彰顯陛下您的不世之功啊!”
朕白了他一眼。修奇觀?發展旅遊業倒是個好主意,但現在是西元572年,門票都收不上來,修個屁。
“朕要的不是奇觀,是能下金蛋的母。”
朕擺擺手,對一旁的劉桃枝吩咐道:“去,把府監最好的工匠給朕來。”
“信都芳?”
劉桃枝愣了一下。這人他有印象,是個技宅,平時不聲不響,就喜歡悶在工坊裡搗鼓各種稀奇古怪的機械。
“不管他是誰。讓他帶上傢伙,立刻來見朕。”
半個時辰後。
一個材瘦高、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被帶進了書房。
他穿著一沾滿油汙和鐵屑的匠人服,頭髮糟糟的,鬍子拉碴,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著一對技近乎痴迷的執拗。
他一進門,不是先給朕磕頭,而是先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著書房裡的木雕工藝:“皇宮的雕刻技藝真不錯。”
“咳咳!”穆提婆在旁邊重重咳嗽了一聲,“大膽信都芳!面見陛下,還敢東張西,不行跪拜之禮?!”
信都芳這才如夢初醒,慌慌張張地跪下:“臣信都芳,叩見陛下。失儀,請陛下恕罪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朕擺擺手,並不在意這些虛禮。朕看人,只看他有沒有用。
“信都芳,朕問你,這天下的鐵,是不是都一樣?”
信都芳一愣,顯然沒想到皇帝會問這種問題。他想了想,老老實實地回答:“回陛下,不一樣。生鐵脆,鐵,百鍊鋼最韌,但耗時耗力,千金難得。”
“說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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