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下班，盛和律所的走廊裡響起了零星的打卡聲。
虞可正彎腰整理最後一疊卷宗，冷不丁看到一雙幹練的高跟鞋停在工位旁。
抬頭，見是阮可唯，趕忙停下作起：“阮律師？”
阮可唯拎著那隻低調的黑皮包，神自若：“厲修文應該跟你聯絡了吧？”
虞可抿笑了笑，點點頭：“嗯，他下午發微信跟我說了，說要把上次欠的人補上。”
“既然這樣，剛好一起走，你坐我車。”
“不用了吧？”虞可有些心虛地指了指電腦，“我這邊還有點收尾工作，您先去，我待會自己打車過去就行。”
阮可唯瞥了一眼的螢幕，那上面明明已經是清空的桌面狀態，連資料夾都退出了。
瞭然地笑了笑：“別跟我客氣了。走吧，路上我還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聊聊，正好順路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，虞可也不好再推託，開始低頭收拾揹包。
就在這時，畢昀洲單手兜從辦公室裡走出來。
一眼就瞧見這兩位又湊到了一塊，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了麻花。
“哎哎哎，阮律師，過分了啊。你那兒不是已經配了新兵蛋子嗎？怎麼還天天往我這兒跑？工作接不都完了嗎？當面挖牆腳，不合適吧？”
阮可唯轉過頭，極其淡定地看向畢昀洲：“畢律師誤會了，現在是下班時間。我要帶小虞去吃飯，純談私事，不聊工作。為上司，你應該還沒權利管員工下班後跟誰吃飯吧？”
畢昀洲愣在原地，眼底帶著濃濃的審視看向虞可。
虞可了脖子，回了一個“我也沒辦法”的尷尬表。
畢昀洲輕哼一聲，沒再說什麼，徑直從兩人邊肩而過。
阮可唯隨即收回目對虞可說：“走吧。”
最終，虞可還是著頭皮坐上了阮可唯的車。
晚高峰的車流有些擁堵，車廂的氣氛在靜謐中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。
虞可攪著安全帶的邊緣，幾次想主找個話題打破沉默，卻總覺得嚨發乾。
最終，還是阮可唯手扶著方向盤，先開了口。
“那個......鄭興龍，後來有沒有再聯絡過你？”
該來的還是來了，話題終究繞不開那個蒼白的男人。
虞可垂下眼簾，老實地搖了搖頭：“沒有。駕校那邊我把大課退了，報了一對一，換了場地，跟他已經沒有集了。他沒給我打電話，我也沒聯絡過他。”
阮可唯聽罷，繃的下頜線似乎稍稍放鬆了一分。
“虞可，如果鄭興龍以後再過任何方式找你，不要接他的電話，更不要答應他的任何請求。如果在街上看到他，就把他當最徹底的陌生人。離他越遠越好，明白嗎？”
阮可唯這番話，在虞可的心湖裡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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