懸浮礦車集散中心裡，老瞎軸撕心裂肺的嚎聲終於啞了。
老頭趴在滿是冷卻的金屬地板上，嚨裡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。
十手指摳在鐵板的隙裡，指甲蓋全部掀翻，模糊。
肖十剛才說要去天宮。
但他邁出兩步後，停了下來。
他沒有催促地上那個崩潰的獨眼老頭，也沒有去看旁邊紅著眼眶的方舟生。
肖十轉過，把背上的黑刀隨手在旁邊一星塵衛隊刺客的上。
刀刃穿了學的防彈夾層，把死死釘在地上。
他手，在自己那條被等離子炮火燎得破破爛爛的戰兜裡索了兩下。
出了一被得有些變形的劣質雪茄。
這是在地球上，極城下城區的黑市裡，方舟生塞給他的。
說是用變異菸草葉子卷的，勁大，能住輻病發作時的骨頭疼。
肖十把雪茄叼在裡。
湊到旁邊一輛還在往外冒著電火花的廢棄礦車跟前，藉著那點跳的藍電弧，把雪茄點燃。
“吧嗒，吧嗒。”
他深深地吸了兩口。
劣、辛辣的煙霧瞬間倒灌進肺管子裡，嗆得人想咳嗽。
但肖十沒咳。
他把這口足以讓普通人頭暈目眩的濃煙憋在肺裡，過了足足五秒鐘，才順著鼻腔緩慢地噴出來。
青灰的煙霧在集散中心死寂的空氣裡散開。
其實，這地方現在的氣味己經夠雜了。
冷卻的刺鼻味、變異被乾骨髓後的腥臭味、還有等離子高溫燒焦人脂肪的焦糊味。
但這口劣質雪茄的煙味，是把所有的惡臭都了下去。
肖十就這麼站著菸。
他沒有咆哮，沒有像老瞎軸那樣發瘋地砸玻璃，更沒有喊那些要把天人碎萬段的熱口號。
他就這麼安靜地站著。
一口接一口地著那變形的雪茄。
但方舟生靠在履帶旁邊，卻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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