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宮大門的殘骸還在虛空中無聲地漂浮。
每一塊晶鐳碎片都像是一面破碎的鏡子，折著這片曠野中詭異的深藍芒。
肖十拄著黑刀，半跪在堆滿高維玻璃渣的口。
他的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，肺部都會發出一陣沉悶的風聲。
原本長出的新皮己經在萬米長階的磨礪下再次崩裂，深藍的本源能量順著傷口流淌，在地面上燙出一個個冒著煙的淺坑。
他抬起頭。
這天宮部，沒有任何肖十想象中的奢華裝飾。
沒有行政區那些虛偽的噴泉和雕塑，甚至連一張像樣的桌椅都沒有。
這裡是一片由純粹能量構的汪洋。
腳下沒有實地，只有縱橫錯、如龍蟒的明管道，裡面奔湧著由於極度而呈現出紫黑的晶鐳原漿。
這些管道匯聚在正中央，托起了一個百米高的白平臺。
而那個影，正坐在那道刺眼的白中。
“偽神……”
肖十從牙裡出這兩個字，混著一濃稠的藍沫。
大統領轉過了。
他看起來太乾淨了。
乾淨得讓人到一種生理的噁心。
他沒有廢土人那種糙的孔，沒有戰場上留下的傷疤，甚至連頭髮都呈現出一種完的幾何對稱。
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純白眼球，靜靜地注視著肖十，彷彿在看一件不小心掉進無塵車間的垃圾。
“肖十，你知道在這個維度，‘暴力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大統領緩緩從那張由能量簇構的王座上站了起來。
他的作沒有任何空氣阻力，甚至沒有帶起一風聲。
“在你的認知裡，暴力是的收，是骨頭的斷裂。但在我這裡……”
大統領輕輕抬起右手，纖長、明的手指在虛空中優雅地一撥。
“暴力，是規則的修正。”
“嗡——！”
肖十瞳孔驟然，他本能地想要向側面翻滾，但卻在瞬間失去了控制。
不是重力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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