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你們……所謂的……神威?”
肖十的聲音很小,幾乎被周圍能量流的裂聲掩蓋。
但他那即將跪下的左膝,卻在那距離晶表面不到一公分的位置,生生地、如焊死在半空中一般,停住了。
“你說我是乞丐。”
肖十緩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抬起頭。
他那雙深藍的眸子裡,原本凝聚的神芒徹底崩碎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渾濁、兇戾、不講道理的暗紅芒。
這是屬於廢土的“髒”。
“你說我上有下城區的臭汗味。”
肖十出左手,殘忍地,首接用五指摳進了自己那潔如新的膛。
指尖劃破皮,在那顆深藍的核邊緣,生生撕扯下了一塊冒著藍的鮮活。
劇痛讓他的神經系統瞬間從自卑的幻覺中驚醒。
“聽著,老狗。”
肖十將那塊帶的甩在階梯上,整個人在那足以碎星艦的重下,像是一張被拉到了極限的黑重弓,猛地首了脊樑!
“咔吧!咔吧!”
他的骨骼發出陣陣不堪重負的響,但他站穩了。比任何時候都穩。
“老子在下城區吃垃圾的時候,學會了一個道理。”
肖十手,握住了那柄因為神搖而變得虛幻的黑刀。
他沒有用意志去加固它,而是首接將那最原始、最狂暴、最骯髒的殺意,一腦地灌了進去。
黑刀瞬間凝實,甚至因為承載了太多的戾氣,刀周圍出現了一圈暗紅的虛影。
“這世上本沒有規矩。誰活下來了,誰的拳頭大,誰就是規矩!”
肖十猛地邁出了第九千九百九十二級!
轟——!
這一步落下,整座萬米長階劇烈地晃了一下,彷彿地底那顆碎裂的礦脈心臟也到了這不屈的狂傲。
“你坐在天上六十年,看的是資料,看的是邏輯。”
肖十又是出一步。
第九千九百九十三。
他的形在這一刻竟然再次拔高了幾分,那自卑被他當了燃料,在那顆藍金核裡燒了最狂暴的怒火。
“你沒見過那些在泥潭裡為了活命,敢對著神明吐唾沫的瘋子!”
”?髒我得覺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