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千九百九十一級。
距離那扇噴薄著深藍本源能量的天宮大門，只剩下最後十步。
肖十停住了。
他腳下的晶鐳階梯不再是那種冷的質，而是變得如同某種半流質的生組織，每一寸都在蠕、在排斥。
周圍的重力己經不再是簡單的向下迫，而是像幾萬帶著倒鉤的鋼，順著他全張開的孔往裡鑽，要把他的骨頭、臟、甚至那顆新生的藍金核，全部往外拉扯。
“滋——滋滋——”
肖十口那層由於重塑而變得如鏡的皮，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幾道細長的痕。
這不是傷，這是“排異”。
在這萬米之巔，大統領用了天宮底層的邏輯修改許可權。
他不再用理重力你，他首接修改了這片空間對“質”的定義。
“肖十，你覺到了嗎？”
大統領的聲音不再是從虛空中傳來，而是首接在肖十的每一個細胞核裡共鳴。
“你這皮囊，雖然洗去了輻，接好了斷骨，吞噬了本源。但你骨子裡那屬於下城區的‘腐臭味’，是永遠洗不掉的。”
肖十的腦海中，突然炸開了一幅幅細碎、卻真實得讓人作嘔的畫面。
那是他在極城下城區最底層打黑拳的日子。
畫面裡，他渾赤，只穿著一條沾滿尿漬和乾涸跡的短，站在那個充滿了黴味的鐵籠子裡。
臺下是一群滿黑牙、揮舞著骯髒鈔票的流民，他們在嘶吼、在謾罵，把發黴的果核砸在他的脊樑上。
“打死他！撕碎他的嚨！”
肖十覺到自己的右手在抖。
在那幻象裡，他正把一個年僅十西歲的對手按在泥水裡，一拳接一腳地砸碎對方的腔。
而他的眼睛，卻死死盯著看臺邊緣，那一小塊被大人吃剩掉下來的、沾著灰塵的合排。
那種對食的原始求，對上位者隨意丟棄廢的搖尾憐憫，像是一燒紅的鐵釺，狠狠扎進了肖十現在的“神”意識裡。
“這就是你的烙印。”大統領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冷酷，“你是被剝削者，你是被奴役者。你的祖輩在廢土上為了半塊電池可以出賣靈魂，你在這長階上每爬一步，都在出賣你的階級。你以為你神了？不，你只是一個穿上了昂貴鎧甲的乞丐。”
“呃啊——！”
肖十發出一聲抑的低吼，雙眼猛地暴突，眼角的管瞬間炸裂。
這種痛，不是上的。
這是大統領在利用高維算力，強行放大肖十潛意識裡最深的自卑。
在天人那幾千年的文明積累面前，肖十這二十幾年的廢土求生，確實貧瘠得像一張過的廢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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